原文

嗟彼凤去，空馀虎蹲。
竹不可食，石不能言。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四言古诗 扬州八怪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沉郁 画家 竹石 说理

译文

可叹那象征祥瑞的凤凰已然飞去，只留下如猛虎般蹲踞的顽石。竹子不能供人果腹，石头也不会开口言语。

赏析

郑板桥这首《题画竹石》是其题画诗中的代表作，短短十六字，却蕴含了深刻的人生哲理与艺术主张怅惘之情；而“虎蹲”则生动描绘了画中石头的形态，赋予其威猛、坚毅的性格，这既是画境的写照，也是作者自身刚直不阿人格的投射。后两句“竹不可食，石不能言”，表面是陈述竹与石这两种绘画对象的“无用”特性——既不能果腹，又不能立言传世。然而，这正是郑板桥艺术思想的核心：艺术的价值不在于物质的实用，而在于精神的寄托与品格的象征。竹子的虚心劲节与石头的坚贞稳固，正是士大夫所追求的道德境界。全诗语言简练如金石之声，意境深远，通过否定物质的“有用”，来肯定和颂扬精神的“大用”，体现了作者文人画“重意轻形”、“托物言志”的创作理念，是其“三绝”（诗、书、画）艺术高度融合的典范。

注释

嗟：感叹词，表示叹息、感慨。。
凤去：凤凰离去。凤凰是传说中的祥瑞之鸟，常象征贤才、盛世或高洁的品格。此处暗喻贤才离去或美好时代的消逝。。
虎蹲：像老虎一样蹲踞的石头。形容画中石头的形态威猛、沉稳。。
竹不可食：竹子不能食用。表面指竹子的实用价值有限，深层含义是竹子的价值在于其精神品格，而非物质功用。。
石不能言：石头不会说话。化用《左传·襄公二十四年》"三不朽"中"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的典故，暗示石头（或画者自身）虽无立言之功，却有坚贞不渝之德。。

背景

此诗是清代著名书画家、文学家郑燮（郑板桥）为其所绘的《竹石图》所作的题画诗。郑板桥是“扬州八怪”之一，其诗、书、画世称“三绝”，尤擅画兰、竹、石。他一生经历坎坷，曾任山东范县、潍县知县，为官清廉，体恤民情，后因得罪豪绅而罢官，晚年寓居扬州卖画为生。这首诗的创作背景与他罢官归隐后的心境密切相关。“凤去”可能暗喻清明政治或自身政治理想的破灭，而“虎蹲”之石与“不可食”之竹，则成为他在仕途失意后，坚守气节、寄情书画的精神写照。在乾隆时期，文人画盛行，题画诗成为诗画结合的重要形式。郑板桥的题画诗往往直抒胸臆，语言泼辣，富有哲理，这首《题画竹石》正是他借画中物象，抒发对世态感慨、表明自身操守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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