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结交多奇士,长安又得两陈子。大陈热血喷九天,小陈落魄歌燕市。长安三月桃花开,美人一笑倾酒来。我时狂欢忽大醉,举足踢倒黄金台。大陈闻之走相访,谓我放荡非凡材;小陈见之拍手笑,谓我腕底驱风雷。我时不知三皇,五帝如小孩。我时不知孔丘,盗蹠如尘埃。我时不知老彭,不死如胚胎。我时不知陶朱,万金如土坏。我但狂呼呼快哉。驾玉龙、骖文騋,渡弱水、游蓬莱。金银宫阙排云开,仙姬绰约长徘徊;并肩密语长相偎,是乡乐矣不思回。大陈、小陈呼止止,古来莫为多情死。呜乎!古来莫为多情死,使我闻之心欢喜,使我见之弩目视。
中原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叙事 抒情 文人 旷达 春景 歌行体 激昂 豪放

译文

我平生结交的多是奇人异士,在京城又结识了两位陈姓友人。大陈热血豪情直冲云霄,小陈虽落魄却在燕市高歌。京城三月桃花盛开,美人一笑便倾杯斟酒。我当时狂欢畅饮忽然大醉,抬脚踢倒了象征招贤的黄金台。大陈听说后急忙来访,说我放荡不羁绝非寻常之材;小陈见到拍手大笑,说我笔下如有风雷驱动。那时我不知道三皇五帝如同小孩般微不足道。那时我不知道孔子和盗跖如同尘埃般无足轻重。那时我不知道彭祖的长生不死如同胚胎般初始。那时我不知道陶朱公的万贯家财如同土块般不值。我只知道狂呼痛快啊!驾驭玉龙、乘着文騋,渡过弱水、游览蓬莱。金银宫阙在云中排列展现,仙女姿态优美长久徘徊;并肩密语相互依偎,这仙境令人快乐不思归返。大陈、小陈呼喊停止停止,古来不要为多情而死。呜呼!古来不要为多情而死,让我听了心中欢喜,让我见了怒目而视。

注释

狂歌:狂放不羁之歌。
陈彦侯、陈召棠:疑为作者友人,具体生平待考。
长安:代指京城,此处可能指北京。
燕市:指燕京市集,典出《史记·刺客列传》荆轲饮于燕市。
黄金台:战国时燕昭王筑台置千金以招贤士,故址在今河北易县。
三皇五帝:传说中远古时代的帝王。
孔丘:孔子。
盗蹠:春秋时期大盗柳下跖。
老彭:指彭祖,传说中活了八百岁的长寿者。
陶朱:范蠡,春秋时辅佐越王勾践灭吴后隐居经商,成为巨富,号陶朱公。
弱水:神话中的水域,《山海经》载其鸿毛不浮。
蓬莱:神话中的海上仙山。
弩目视:怒目而视,弩通怒。

赏析

这首诗以狂放不羁的笔触展现了诗人与两位陈姓友人的豪情交往。全诗气势磅礴,想象奇崛,运用大量夸张和对比手法,表现出对传统价值观的颠覆和超越。诗人通过'踢倒黄金台'的意象表达了对功名利禄的蔑视,通过将三皇五帝、孔子、彭祖、陶朱公等历史人物比作小孩、尘埃、胚胎、土块,展现了一种超脱世俗的狂傲之气。后半部分遨游仙境的描写更是将这种狂放推向了极致,最后以'莫为多情死'的劝诫收尾,既是对友人的关怀,也是对世俗情感的超越。整首诗语言豪迈,意象奇诡,具有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