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晓起山鸦噪作团，西园霜木倚空寒。
风高断雁呼前伴，雨止归云赴旧山。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写景 含蓄 孤寂 山峰 抒情 文人 晨光 江南 秋景 羁旅离愁 苍凉 隐士 雨景

译文

清晨起来，只听见山中的乌鸦聒噪成群；西园的霜木枯瘦，倚靠着寒冷的天空。狂风之中，失群的孤雁急切地呼唤着前方的伙伴；骤雨初歇，飘散的云朵正匆匆赶回旧日的山峦。

赏析

刘基的这首绝句，以精炼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深秋清晨的萧瑟图景，蕴含着深沉的人生况味与羁旅情怀。全诗四句，每句一景，通过视听结合的手法，将山鸦的聒噪、霜木的孤寒、断雁的哀鸣、归云的匆促有机组合，营造出苍凉孤寂的整体意境。 首句“晓起山鸦噪作团”，以动衬静，乌鸦的喧闹反衬出清晨的冷清与诗人内心的烦扰。次句“西园霜木倚空寒”，转向静景，一个“倚”字赋予枯木以人的姿态，凸显其孤高坚韧，也暗含诗人自身的风骨与处境。后两句“风高断雁呼前伴，雨止归云赴旧山”，则巧妙地将自然物象人格化。失群的“断雁”与急归的“归云”，形成鲜明对比：雁失其群，彷徨无依；云有旧山，终得归宿。这既是眼前实景，更是诗人托物言志的写照，含蓄地表达了在元末乱世中，自己如同“断雁”般漂泊无定、前路迷茫的孤独感，以及对安定归宿（“旧山”）的深切向往。 此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情感内敛而深沉，体现了刘基作为元末明初重要诗人，其作品既承袭了唐诗的意境营造，又带有特定历史时期的苍茫感喟，艺术成就颇高。

注释

晓起：清晨起来。。
山鸦：山中的乌鸦。。
噪作团：形容乌鸦成群结队，叫声嘈杂。。
西园：泛指西边的园林或庭院。。
霜木：经霜的树木，枝叶凋零，更显萧瑟。。
倚空寒：倚靠着寒冷的天空，形容树木枯瘦高耸，直指苍穹的孤寂之态。。
风高：风势猛烈。。
断雁：失群的孤雁。。
呼前伴：呼唤前方的同伴，流露出孤独与急切。。
雨止：雨停了。。
归云：飘回山峦的云。。
赴旧山：回归原来的山峰。。

背景

此诗为刘基《绝句九首》组诗中的第三首。刘基（字伯温）是元末明初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他早年仕元，但因政治腐败、时局动荡，其抱负难以施展，内心充满苦闷与彷徨。这组《绝句九首》很可能创作于他辞官归隐或辗转漂泊的时期。 元朝末年，社会矛盾尖锐，农民起义风起云涌，整个帝国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作为有识之士，刘基既对元廷失望，又对未来的出路感到迷茫。诗中“断雁呼前伴”的意象，正是这种孤独无依、渴望同道而又前路未卜心境的真实投射。而“归云赴旧山”则隐约流露出对精神家园或人生归宿的寻觅。后来，刘基辅佐朱元璋建立明朝，可谓找到了他的“旧山”，但创作此诗时，他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彷徨的阶段。这首诗正是那个特定历史转折期知识分子普遍心态的一个艺术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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