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征客怀周道，飘然望日畿。
天开阊阖近，星隐建章微。
王囿刍荛往，駉原騋牝归。
讵能同野鸟，朝夕向台飞。
中原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含蓄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旷达 晨光 游子 飘逸

译文

远行的旅人心中怀念着通往京城的大道，飘然前行，遥望那京畿之地。天色渐明，仿佛皇宫的大门近在眼前；星辰隐去，巍峨的宫殿在晨曦中显得微茫。帝王的苑囿中，已有草野之人前往劳作；那牧养骏马的原野上，成群的良马正被驱赶归来。我怎能像那野鸟一般，只知朝夕围绕着宫阙台阁飞翔呢？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仕途向往与身份自觉的早期宦游诗。诗歌以“早发”为题，紧扣清晨出发的时空场景。首联“征客怀周道，飘然望日畿”点明身份与方向，一个“怀”字与“望”字，将诗人对政治中心的向往之情表露无遗。颔联“天开阊阖近，星隐建章微”工整对仗，以“天开”、“星隐”描绘破晓时分，以“阊阖”、“建章”代指皇宫帝居，气象宏阔而意境微茫，既写出了空间上的接近感，又暗含了仕途前程的未知与渺茫，艺术手法高超。颈联笔锋一转，描写“王囿”与“駉原”上已开始劳作的庶民与奔驰的骏马，以他人之“往”、“归”的充实动态，反衬自身尚在路途的漂泊状态，同时也展现了帝国清晨的生机。尾联“讵能同野鸟，朝夕向台飞”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以反问句式，表明自己不甘像无知野鸟一样仅仅趋附于权力象征（台），而是怀有更高的抱负与独立的士人精神。整首诗语言凝练，意象丰富，在晨景的描绘中寄托了深沉的入世情怀与身份思考，格调清远而不失劲健。

注释

征客：远行的人，此处指诗人自己。。
周道：大路，通往周朝都城的大道，后泛指通衢大道。。
日畿：指京城附近地区。畿，古代王都所领辖的千里地面。。
阊阖：传说中的天门，亦指皇宫的正门。。
建章：汉代宫殿名，汉武帝时修建，后泛指宫殿。。
王囿：帝王的苑囿。。
刍荛：割草打柴的人，亦指草野之人。刍，割草；荛，打柴。。
駉原：语出《诗经·鲁颂·駉》，描写牧马盛况的原野。駉，骏马肥壮的样子。。
騋牝：七尺以上的马为騋，母马为牝。泛指良马。。
讵能：岂能，怎么能。讵，岂，表示反问。。
台：指宫阙、朝廷。。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从内容和风格判断，当属唐代或更早的文人作品。诗中运用“建章”（汉宫）等典故，流露出对汉代恢弘气象的追慕，这是唐代诗歌中常见的怀古笔法。诗题“早发”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题材，多描写清晨离别、出发远行时的所见所感。本诗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将个人的宦游之旅置于帝国清晨的整体图景之中，通过宫廷、苑囿、原野等多重空间的并置，抒发了士人前往政治中心时复杂微妙的心态——既有向往，又有自省，展现了早期宦游诗的一种典型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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