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山青。带疏林远水,图画展银屏。野渡舟回,严城集散,沙际人语零星。路回处、寒泉溅玉,渐好景迎我叩岩扃。曲径蜗旋,翠亭鹤峙,呼侣同登。深洞何年仙去,剩双龙宛若,石骨犹腥。涧户移营,芝田牧马,时事猿鸟都惊。黯凝望、归云送目,待唤起风后为扬舲。咫尺钱塘,断魂谁问西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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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清晨山色青翠。伴着稀疏的树林和远方的流水,如同画卷展现在银屏之上。野渡口的船只返回,严城中集市散去,沙滩上人声零星可闻。山路回转处,清冷的泉水溅起如玉水花,渐渐的美景迎着我叩响山门。曲折的小径如蜗牛盘旋,翠绿的亭台如鹤屹立,呼唤友人一同攀登。深邃的洞穴中仙人何时离去,只留下双龙洞宛若仙境,岩石还带着腥红之色。山涧中的住户迁移兵营,灵芝田变成了牧马场,时局变化连猿鸟都感到惊恐。黯然凝望,目送归去的云彩,等待唤起风后来为我们扬帆启航。近在咫尺的钱塘江,令人断魂的西兴有谁问询。

注释

一萼红:词牌名,双调一百零八字。
声越:指夏承焘友人徐声越。
金华:今浙江金华市。
北山:金华北山,道教名山。
严城:戒备森严的城池。
岩扃:山门,岩洞之门。
双龙:指金华北山双龙洞。
石骨犹腥:形容岩石色泽如血,传说为黄初平叱石成羊处。
芝田:传说中仙人种灵芝之地。
风后:传说中黄帝的臣子,善御风。
扬舲:开船,舲指有窗的小船。
西兴:古地名,在今浙江萧山西。

赏析

此词以金华北山游览为背景,展现了作者深厚的山水情怀和时代感慨。上片写景,用'晓山青''疏林远水'勾勒出清新雅致的山水画卷,'野渡舟回''沙际人语'营造出宁静而富有生机的氛围。下片转入抒情,通过'深洞仙去''芝田牧马'的今昔对比,表达了对时局变迁的忧思。'猿鸟都惊'暗喻时事动荡,'断魂谁问'则流露出深沉的忧国之情。全词情景交融,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夏承焘词学大家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