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绿鸭白鹅并戏，桃花不隔苍烟。
乌去自颦孤影，断魂春水连天。
人生感慨 僧道 六言绝句 写景 凄美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抒情 文人 春景 水景 江南 江西诗派 淡雅 田野

译文

绿色的鸭子和白色的鹅儿在水中一同嬉戏，盛开的桃花在苍茫的烟霭中若隐若现。乌鸦飞走了，只剩下孤影自怜，令人神伤的是那与天际相连的茫茫春水。

赏析

此诗是黄庭坚为北宋画僧惠崇扇面小景所作的题画诗。前两句“绿鸭白鹅并戏，桃花不隔苍烟”直接描绘画面：色彩明丽的禽鸟（绿鸭、白鹅）在嬉戏，远处桃花在烟霭中朦胧可见，构图精巧，动静结合，色彩对比鲜明，富有生趣，体现了惠崇小景“潇洒虚旷”的画风。后两句“乌去自颦孤影，断魂春水连天”则是由画面生发的诗意联想与情感投射。“乌去”暗示了画面的空寂感，“自颦孤影”将观画者（或画中隐含的视角）的孤寂情绪注入景中，而“断魂春水连天”则将这种孤寂感无限放大，融入浩渺无边的春水云天之中，意境顿时由实入虚，由明快转为苍茫悠远。全诗短短四句，既精准捕捉了画作的视觉美感，又以诗人之心拓展了画外之意境，体现了宋代文人诗画交融、追求“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审美趣味，以及黄庭坚诗歌“点铁成金”、善于营造深远意境的特色。

注释

惠崇：北宋著名诗僧、画家，尤工小景，善画寒汀远渚、水鸟烟云，有“惠崇小景”之称。。
小景扇：指惠崇绘于扇面上的小幅风景画。。
绿鸭：指羽毛呈绿色的水禽，如绿头鸭。。
并戏：一同嬉戏。。
桃花不隔苍烟：盛开的桃花在苍茫的烟霭中若隐若现，未被完全阻隔。。
乌去：乌鸦飞走。。
自颦孤影：独自皱眉，顾影自怜。颦，皱眉。。
断魂：形容极度哀伤或神往。。
春水连天：春天的江水与天际相连，形容视野开阔，水天相接。。

背景

惠崇是北宋初年的诗僧、画家，其绘画以“小景”（小幅风景画）闻名，多写寒汀远渚、水鸟烟云，意境潇洒虚旷，深受欧阳修、王安石、苏轼、黄庭坚等文人士大夫的推崇。黄庭坚对惠崇画作十分欣赏，曾多次题诗。此诗是黄庭坚观赏惠崇绘于扇面上的小景画后所作，属于一组题画诗中的第二首。通过题诗，黄庭坚不仅再现画境，更以诗歌语言赋予画面更深层的情感与哲学意味，是宋代题画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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