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当时养士知何许。
总把降幡去。
汉家王气塞乾坤。
一树盈盈、不为汉家春。
凄美 咏史怀古 咏物 幽怨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词 遗民

译文

当年朝廷供养贤士究竟是何等光景？（到头来）总是纷纷举起了投降的旗帜。我大宋的帝王之气曾充塞天地，何等昌隆。可如今，那姿态美好的虞美人花，也不再为我大宋的春天绽放了。

赏析

这首《虞美人》是宋末元初词人刘辰翁的感怀故国之作，词风沉郁悲怆，充满亡国之痛。上阕以尖锐的反问起笔，“当时养士知何许”，借古讽今，直指南宋朝廷在人才政策上的失败，以致国难当头时“总把降幡去”，笔力千钧，饱含愤懑与痛心。下阕笔锋一转，“汉家王气塞乾坤”以极度夸张的昔日盛况，反衬出今日亡国的惨淡，形成强烈对比。结句“一树盈盈、不为汉家春”最为精妙，将词牌名“虞美人”自然化入词境，以虞美人花（亦暗指虞姬）的美丽与忠贞，对比南宋的失节与沦亡。花“不为汉家春”，既是写实（江山易主），更是抒怀，将无情的自然景物与深沉的历史感慨融为一体，物我同悲，意境苍凉，余韵无穷。全词用典贴切，对比鲜明，寄托遥深，是南宋遗民词中抒写亡国之恨的代表作。

注释

虞美人：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初咏项羽宠姬虞美人，后用作词牌。。
当时养士知何许：此句暗用战国四公子（孟尝君、平原君、信陵君、春申君）及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纳士的典故，讽刺南宋朝廷未能真正重视和善用人才。养士，供养门客、招纳贤才。何许，何处，引申为“怎么样”。。
总把降幡去：总是举起投降的旗帜。降幡，表示投降的旗帜。此句化用刘禹锡《西塞山怀古》“一片降幡出石头”之句，暗指南宋末年诸多城池不战而降的屈辱历史。。
汉家王气塞乾坤：汉家，此处借指宋朝。王气，象征帝王运数的祥瑞之气。塞，充满。乾坤，天地。此句表面说宋朝的国运曾经充塞天地，极为昌盛，实为反讽。。
一树盈盈、不为汉家春：一树，指词牌名所本的虞美人花。盈盈，姿态美好的样子。不为汉家春，不（再）为宋朝的春天而开放。此句以花喻人（虞姬），亦喻指宋朝山河，暗喻江山易主，物是人非。。

背景

此词创作于南宋灭亡之后。作者刘辰翁（1232-1297）是宋末元初的爱国词人，亲身经历了南宋的覆灭。宋恭帝德祐二年（1276），元军攻陷临安，南宋朝廷投降。此后，刘辰翁隐居不仕，致力于著述，其词多感怀时事，追念故国，风格遒劲，情辞跌宕，继承了辛弃疾派的爱国主义传统，并在亡国后注入了更为沉痛的遗民情怀。这首《虞美人》正是借咏史怀古，抒发对南宋朝廷腐败无能、最终导致山河破碎的悲愤与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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