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琼英,问传自汉宫宝箧。争道是,玉龙战罢,败鳞残甲。银海平吞波万顷,金城高拥楼千堞。者分明,聊且慰相思,金花帖。君何事,弹长铗。只无奈,投仙牒。任排云驭气,上窥阊阖。旷野有人歌兕虎,荒邱到处飞胡蝶。怕东方曼倩也难知,何年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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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一片美玉般的雪花,相传来自汉代宫廷的宝盒。人们都说,这是玉龙交战之后,散落的败鳞残甲。银色海洋般的大雪吞没了万顷波涛,坚固的城池高耸着千重楼堞。这景象分明,暂且慰藉我的相思之情,如同收到金色花帖。 您为何事,弹奏长剑抒发郁闷。只因无奈,向仙界投递文书。任凭驾驭云气排空而上,窥探天门景象。旷野中有人歌唱兕虎般的勇武,荒丘处处飞舞着胡蝶。恐怕连东方曼倩也难以知晓,这究竟是哪一年的劫难。

注释

琼英:美玉般的雪花,此处喻指珍贵之物。
汉宫宝箧:汉代宫廷的宝盒,喻指珍贵传承。
玉龙战罢:传说天宫玉龙交战,鳞甲散落化为雪花。
银海:雪后天地皆白,如银色海洋。
金城:坚固的城池,指北京城。
金花帖:金色花纹的请帖或文书。
弹长铗:用冯谖弹铗典故,表示怀才不遇。
投仙牒:向仙界投递文书,喻指寻求出路。
阊阖:天门,指朝廷宫门。
歌兕虎:唱诵兕虎般的勇武之歌。
东方曼倩:东方朔,字曼倩,汉代诙谐机智的臣子。

赏析

此词以雪景起兴,实则寄托深沉的时代感慨。上阕用玉龙战罢、银海平吞等雄奇意象描绘雪景,暗喻时局动荡;金城高拥既写实景又喻指固守。下阕转入抒情,用弹长铗、投仙牒等典故抒发怀才不遇之愤,排云驭气表现超脱之想,而旷野兕虎、荒丘胡蝶的对比意象,深刻揭示社会动荡与民生凋敝。结尾以东方朔难知何年劫收束,将个人感慨升华为时代悲歌,体现晚清词人深沉的忧患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