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落木兼山，繁霜匝岸，月华冷送军声。
渐芳洲隐隐，断云树晴横。
自东望武昌千载，填波心泪，都当神京。
对新栽行柳，南楼潮外荒城。
秋风恣别，费长堤、营火宵命。
尽寂寞壕泥，凄凉墙字，细草还生。
户壁渲遮谁帜，愁颜掩彻夜行兵。
念清除故土，明年春水春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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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落叶覆盖山峦，浓霜布满河岸，寒冷的月光中传来军队的声音。渐渐看到远处沙洲隐约，断云和树木在晴空中横陈。向东遥望千年历史的武昌，心中的泪水如波涛汹涌，都化作对首都的思念。面对新栽的行道柳树，南楼外的潮水拍打着荒凉城池。 秋风肆意吹拂似在告别，耗费长堤上的营火夜间如令。尽是寂寞的战壕泥土，凄凉的城墙字迹，细小的野草仍在生长。民居墙壁被谁的旗帜遮盖，愁苦面容遮掩着彻夜行军的士兵。盼望清除故土上的敌人，明年春水荡漾时能看到胜利的旌旗。

赏析

这首词以深沉悲壮的笔调描绘了抗战时期的军事景象和家国情怀。上阕通过'落木兼山'、'繁霜匝岸'等意象营造出萧瑟凄凉的秋日战场氛围，'月华冷送军声'巧妙将视觉与听觉结合，展现前线紧张局势。下阕'秋风恣别'、'营火宵命'继续强化军事环境的严峻，'细草还生'暗喻生命力的顽强。结尾'明年春水春旌'表达对胜利的期盼，整首词情感深沉，意象丰富，将个人感受与民族命运紧密结合，体现了抗战文学的特有气质。

注释

落木兼山：落叶与山峦相接，形容秋深景象。
繁霜匝岸：浓重的霜华布满河岸。
月华冷送军声：月光寒冷中传来军队的声音。
芳洲隐隐：远处的水中沙洲若隐若现。
断云树晴横：断断续续的云彩和树木在晴空中横陈。
武昌千载：指武昌历史悠久。
填波心泪：心中泪水如波涛般汹涌。
神京：指首都，此处指南京。
南楼：武昌名胜，古代文人常登临之处。
秋风恣别：秋风肆意吹拂，似在告别。
营火宵命：夜间军营的火光如同命令。
壕泥：战壕中的泥土。
墙字：城墙上的字迹或标语。
户壁渲遮谁帜：民居墙壁上被什么旗帜遮盖。
愁颜掩彻夜行兵：愁苦的面容遮掩着彻夜行军的士兵。
春旌：春天的旌旗，象征胜利和复兴。

背景

此词创作于1938年秋，正值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的关键时期。作者奉命巡查军事，从大别山战场经武胜关进入河南，又巡视襄阳、樊城等地。10月25日武汉沦陷，军事指挥机构再次迁移。这一时期中国军队在华中地区与日军展开激烈战斗，武汉会战是抗战初期规模最大的战役之一。词作反映了作者亲历战场的所见所感，以及对国土沦丧的悲愤和对胜利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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