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巨浪洗苍玉，一峰飞我前。
凿开混沌窍，窥见沧浪天。
洞敞延华月，岩虚生翠烟。
幽轩相对久，古意日翛然。
五言律诗 写景 咏物 咏物抒怀 抒情 文人 旷达 楼台 江南 淡雅 清新

译文

（这奇石）如同被巨浪冲刷过的青色美玉，一座山峰（的缩影）飞落在我面前。它那凿开的孔洞，仿佛开凿了天地混沌，让人得以窥见那一片青天。石洞敞开着，迎接着明月的光华；岩壁的空隙间，仿佛生出了青翠的烟霞。在这幽静的轩室中与它久久相对，那古朴的意趣日益显得自然悠远，无拘无束。

赏析

本诗是朱长文《苏学十题》组诗中的第二首，吟咏苏州州学内的玲珑太湖石。诗人以丰富的想象和精妙的比喻，赋予静态的奇石以动态的生命和深邃的意境。首联“巨浪洗苍玉，一峰飞我前”，以“洗”、“飞”二字，既点出太湖石经水浪冲刷的成因，又赋予其从天而降的灵动之势，化静为动。颔联“凿开混沌窍，窥见沧浪天”，由石之孔洞生发奇想，将其比作开天辟地时凿出的窍穴，视角由外及内，从小孔中窥见大天地，构思极为巧妙，富有哲理意味。颈联“洞敞延华月，岩虚生翠烟”，转而描写石与光影的互动，月光可入，烟霞似生，虚实相生，营造出空灵幽静的意境。尾联“幽轩相对久，古意日翛然”，诗人与石默然相对，在静谧的观照中，石所承载的亘古意趣与诗人的心境交融，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全诗语言清丽，意境幽远，既生动刻画了玲珑石的形神之美，又寄托了文人寄情山水、追慕古雅的审美情趣，是一首出色的咏物诗。

注释

苏学十题：指作者为苏州州学内十处景观所题写的组诗。。
玲珑石：指形态精巧、通透多孔的太湖石。。
巨浪洗苍玉：形容太湖石如同被巨浪冲刷过的青色玉石。苍玉，青玉。。
混沌窍：指天地未开时的原始状态。此处比喻玲珑石上的孔洞，仿佛开凿了混沌，形成了窍穴。。
沧浪天：青天。沧浪，青苍色。。
洞敞延华月：石洞敞开，仿佛邀请（延）明月的光华进入。。
岩虚生翠烟：岩石的空隙间仿佛生出青翠的烟霞。虚，空。。
幽轩：幽静的轩室。。
翛（xiāo）然：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样子。此处形容古意自然流露、悠远绵长。。

背景

朱长文（1039—1098），字伯原，号乐圃，苏州吴县人。北宋学者、藏书家。他隐居不仕，筑室“乐圃坊”，藏书万卷，名动京师。后出任苏州州学教授，致力于地方教育。《苏学十题》组诗即其任职苏州州学期间，为学宫内的十处景观所作。苏州园林素以奇石著称，尤其是太湖石“瘦、皱、漏、透”的特点，深受文人雅士喜爱。此诗所咏“玲珑石”，正是州学内陈设的太湖石精品。诗人通过咏石，不仅展现了宋代文人的赏石风尚，也寄托了其于教育场所中涵养性情、观物悟道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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