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沉绝车辚矣。
问频年、壁门狂寇，消除余几。
收拾高原横一战，咤叱英雄竖子。
便重把、义旗扶起。
我马我车攻既猎，再登坛、已作全军气。
骁骑校，轻车尉。
人民生死相持地。
最难忘、风高月黑，孤城垂圮。
老去元戎挥泪尽，平弃周原迤逦。
又行向、陇山无已。
敌自奔携军自覆，事艰难、反在垂成际。
呜咽水，流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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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战车的轰鸣声已经沉寂。试问这些年，据守壁垒的猖狂敌寇，还剩下多少未被清除？整顿高原部队展开决战，叱咤风云的英雄豪杰，重新举起义旗。我的战马战车进攻如狩猎般迅猛，再次登坛拜将，已然凝聚全军士气。骁骑校尉，轻车都尉。 这是人民生死相持的战场。最难忘，风高月黑的夜晚，孤城即将倒塌。年老的元帅泪已流尽，无奈放弃关中平原的连绵土地。又向着陇山方向不断行进。敌人自行溃逃而我军却遭覆灭，事情艰难，反而在即将成功之际失败。呜咽的流水，流淌着人的心意。

赏析

这首词以悲壮的笔调描绘了一场惨烈的战争。上阕通过'沉绝车辚矣'开篇，营造出战后沉寂的氛围，继而回忆战争的激烈场面。'咤叱英雄竖子'、'再登坛、已作全军气'等句展现了将士们的英勇豪迈。下阕情感转为沉郁，'风高月黑，孤城垂圮'描绘出危城将破的惨淡景象，'老去元戎挥泪尽'深刻表现了老将的无奈与悲痛。最后'事艰难、反在垂成际'点出功败垂成的悲剧性，'呜咽水，流人意'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全词运用对比手法，将战争的豪壮与失败的悲凉交织在一起，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注释

沉绝车辚矣：战车声音沉寂，指战事结束。车辚，战车行进声。
壁门狂寇：据守壁垒的猖狂敌寇。
咤叱英雄竖子：叱咤风云的英雄豪杰。竖子，原为蔑称，此处反用其意。
我马我车攻既猎：我的战马战车进攻如狩猎般迅猛。既猎，已经狩猎，指准备充分。
骁骑校：古代骑兵军官职称。
轻车尉：古代战车部队军官职称。
孤城垂圮：孤城即将倒塌。圮，倒塌。
周原迤逦：周原，周朝发祥地，指关中平原；迤逦，曲折连绵。
陇山：六盘山南段，陕甘交界处。
垂成际：即将成功的时候。

背景

这首词创作于清代后期，反映了当时平定西北地区叛乱的战争场景。词中'壁门狂寇'、'周原迤逦'、'陇山'等地理指向表明描写的是陕甘地区的战事。'垂成际'的失败可能暗指某次具体战役的功败垂成，反映了清代后期平定西北叛乱的艰难历程。词作继承了辛弃疾、陈维崧等豪放词人的传统，将个人情感与家国命运紧密结合，具有深刻的历史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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