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别竹西 - 吕渭老
《贺新郎 别竹西》是由宋诗人吕渭老创作的一首人生感慨、写景、凄美、夜色、婉约古诗词,立即解读《斜日封残雪》的名句。
原文
斜日封残雪。
记别时、檀槽按舞,霓裳初彻。
唱煞阳关留不住,桃花面皮似热。
渐点点、珍珠承睫。
门外潮平风席正,指佳期、共约花同折。
情未忍,带双结。
钗金未断肠先结。
下扁舟、更有暮山千叠。
别后武陵无好梦,春山子规更切。
但孤坐、一帘明月。
蚕共茧、花同蒂,甚人生要见,底多离别。
谁念我,泪如血。
记别时、檀槽按舞,霓裳初彻。
唱煞阳关留不住,桃花面皮似热。
渐点点、珍珠承睫。
门外潮平风席正,指佳期、共约花同折。
情未忍,带双结。
钗金未断肠先结。
下扁舟、更有暮山千叠。
别后武陵无好梦,春山子规更切。
但孤坐、一帘明月。
蚕共茧、花同蒂,甚人生要见,底多离别。
谁念我,泪如血。
译文
夕阳斜照,覆盖着残雪。记得分别之时,琵琶声起,《霓裳》曲终。唱尽了《阳关三叠》也留不住你,她的面颊如桃花般潮红。渐渐地,泪珠如珍珠般缀满睫毛。门外江湖平静,风帆已张,正指着那约定的佳期,说好要一同折花相会。情意难以割舍,衣带上打成了双结。 金钗还未折断,愁肠已先郁结。登上那一叶扁舟,更有暮色中千重山峦阻隔。分别以后,就连武陵仙境也无好梦,春山里的杜鹃啼声更加凄切。只能孤独地坐着,空对一帘明月。本该像蚕共结一茧、花同生一蒂,为何人生既要相见,偏又多有离别?有谁会怜念我,此刻正泪流如血。
赏析
这首《贺新郎·别竹西》是南宋词人吕渭老的一首深情送别词。词作以细腻的笔触、凄美的意象和深挚的情感,抒写了与恋人(或挚友)分别时的痛苦与别后的孤寂。
上阕着重刻画临别场景。起句“斜日封残雪”以景起兴,斜阳残雪构成一幅冷寂的画卷,奠定了全词悲凉的基调。接着回忆送别宴上的歌舞(“檀槽按舞,霓裳初彻”),以乐景衬哀情。随后聚焦于送行女子的情态:“桃花面皮似热”写其因激动与悲伤而面色潮红,“珍珠承睫”则特写其强忍泪水的细节,形象生动,极具感染力。末句“情未忍,带双结”以“双结”这一象征忠贞的细节,含蓄而深刻地表达了不忍分离的深情。
下阕转入别后抒情与人生感慨。过片“钗金未断肠先结”承上启下,情感迸发。扁舟远去,暮山千叠,空间上的阻隔感骤然增强。“别后武陵无好梦”化用桃源典故,意指即便身处乐土也因相思而无欢趣;“春山子规更切”以哀啼的杜鹃烘托心境,情景交融。“但孤坐、一帘明月”勾勒出别后形单影只、空对明月的孤寂画面,意境清冷。结尾处“蚕共茧、花同蒂”的甜蜜理想与“底多离别”的残酷现实形成强烈对比,最终迸发出“泪如血”的极致悲鸣,将离恨之情推向高潮。
全词艺术特色鲜明:情感真挚浓烈,层层递进;善用对比(乐景与哀情、理想与现实)、比喻(泪如珍珠、面似桃花)和典故(武陵、子规),语言婉约精工,在宋词离别题材中堪称佳作,充分体现了吕渭老词作深婉哀感的风格。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又名《金缕曲》、《乳燕飞》、《貂裘换酒》等。。
竹西:地名,或指扬州竹西亭,亦常代指扬州。此处可能指代送别之地或友人。。
斜日封残雪:夕阳映照着未消的积雪。封,覆盖。。
檀槽按舞:檀木制成的琵琶槽,代指弹奏琵琶。按舞,按拍起舞。。
霓裳初彻:《霓裳羽衣曲》刚刚奏完。彻,完结。此处形容歌舞美妙。。
唱煞阳关:唱尽了《阳关曲》。煞,极,尽。阳关,即《阳关三叠》,送别曲。。
桃花面皮似热:形容女子因离别而面色潮红如桃花。。
珍珠承睫:泪珠挂在睫毛上。承,托着。。
门外潮平风席正:门外江湖平静,风帆正顺。席,船帆。。
指佳期、共约花同折:指着约定的美好日子,共同折花相会。。
带双结:衣带上打成双结,表示同心不离。。
钗金未断肠先结:金钗还未折断(古有折钗赠别之俗),愁肠已先郁结。。
下扁舟:登上小船。。
暮山千叠:暮色中的群山重重叠叠。。
武陵:用陶渊明《桃花源记》典故,指避世隐居的乐土,亦常指仙境或美好之地。。
春山子规更切:春天山中的杜鹃鸟叫声更加凄切。子规,杜鹃鸟,啼声悲苦。。
蚕共茧、花同蒂:像蚕共结一茧、花同生一蒂,比喻亲密不分。。
甚人生要见,底多离别:为什么人生要相见,却又多有离别?甚,为什么。底,何,为什么。。
谁念我,泪如血:有谁怜念我,泪水流得如同鲜血。。
背景
此词具体创作年份不详,当为吕渭老中年以后作品。吕渭老(生卒年不详),字圣求,秀州(今浙江嘉兴)人。北宋末南宋初词人。宣和、靖康年间朝士。诗亡佚,今存《圣求词》一卷。其词婉约深窈,写情咏物,颇有佳处。南渡后,词风由早期的婉丽转为悲怆,多寓家国之慨与身世之悲。
“竹西”可能指扬州名胜竹西亭,自杜牧“谁知竹西路,歌吹是扬州”后,常成为诗词中扬州的代称。此词题为“别竹西”,可能作于作者离开扬州(或与扬州有关的友人)时。结合南宋初期动荡的时局,词中的离别之痛,或许也隐含着对故国山河、漂泊身世的深沉感喟,使得个人的离愁别绪具有了更广阔的时代背景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