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其二 明日,纯中以酒见贶,约即见过。徘徊江上,久不至,复次其韵 - 吕渭老
《水调歌头 其二 明日,纯中以酒见贶,约即见过。徘徊江上,久不至,复次其韵》是由宋诗人吕渭老创作的一首人生感慨、写景、友情酬赠、含蓄、抒情古诗词,立即解读《江湖堪极目,非雾亦非烟》的名句。
原文
江湖堪极目,非雾亦非烟。
故人相见,纵横高义薄云天。
已具萸尊茗话,怅望云中江树,不见子猷船。
日色隐林表,十里认帆竿。
百年间,无个事,且安闲。
功名两字,茫然都堕有无间。
且尽身前一醉,休问古来今往,及取菊花残。
仙事占无据,竹帛笑刘安。
故人相见,纵横高义薄云天。
已具萸尊茗话,怅望云中江树,不见子猷船。
日色隐林表,十里认帆竿。
百年间,无个事,且安闲。
功名两字,茫然都堕有无间。
且尽身前一醉,休问古来今往,及取菊花残。
仙事占无据,竹帛笑刘安。
译文
江湖辽阔,极目远望,江面空明,既非雾气也非云烟。期待与老朋友相见,你我的情谊纵横高洁,直迫云天。我已备好了茱萸酒和清茶,惆怅地眺望着云雾缭绕的江边树木,却始终不见你像王子猷那样乘船而来。夕阳的余晖渐渐隐没在林梢之外,我在十里江面上仔细辨认着可能出现的帆影桅杆。 人生百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姑且安享闲适吧。功名这两个字,想来一片茫然,都堕入虚实有无之间,难以把握。姑且畅饮,图个眼前一醉,不要去追问古往今来的兴衰更替,只管趁着这菊花尚未完全凋残的时节及时行乐。那些求仙问道的事情,占卜问卦也毫无依据,想起著书立说、传说成仙的刘安,也不过是竹帛间的笑谈罢了。
赏析
此词为重阳节前后,葛胜仲等待友人“纯中”不至,于江边徘徊时有感而作,是典型的“次韵”(和韵)之作。上片写景叙事,开篇“江湖堪极目”境界开阔,奠定了全词疏朗的基调。接着点明等待故人,“高义薄云天”盛赞友情。然而“已具萸尊茗话”与“不见子猷船”形成强烈对比,备好的酒茶与久候不至的友人,将期盼与失望交织的心情刻画得细腻入微。“日色隐林表”两句,以景结情,通过时间推移(日色渐隐)和空间延展(十里认帆)的描写,将等待的焦灼与望眼欲穿的神态生动呈现,画面感极强。
下片转入抒情议论。词人由等待的怅惘,引发对人生的思考。“百年间,无个事,且安闲”是看透世事的旷达之语,将个人一时的等待之苦置于漫长人生中消解。“功名两字,茫然都堕有无间”则是对世俗价值的深刻怀疑与否定,带有老庄哲学的意味。既然功名虚幻,不如把握当下,“且尽身前一醉”,及时行乐(“及取菊花残”)。结尾“仙事占无据,竹帛笑刘安”更是将这种超脱推向极致,连求仙问道和青史留名都一并调侃、否定了,体现了词人晚年淡泊超然、追求精神自由的心境。全词语言清健,情感由殷切期盼转为闲适旷达,再至超然物外,层次分明,融写景、叙事、抒情、说理于一炉,展现了宋代文人词特有的理性思辨色彩和洒脱襟怀。
注释
水调歌头:词牌名。。
纯中:作者友人,生平不详。。
见贶(kuàng):赠送给我。贶,赐予,赠予。。
见过:来访。。
复次其韵:再次用原词的韵脚作词。。
江湖堪极目,非雾亦非烟:放眼望去,江面开阔,既非雾气也非烟霭。极目,尽目力所及远望。。
高义薄云天:情谊高厚,接近云天。薄,迫近。。
萸尊:盛着茱萸酒的酒杯。萸,茱萸,古代重阳节有佩茱萸、饮茱萸酒的习俗。尊,同“樽”,酒杯。。
茗话:品茶谈话。。
子猷船:典出《世说新语·任诞》,王子猷(王徽之)雪夜乘小船访戴安道,至门不入而返,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此处借指友人的船。。
日色隐林表,十里认帆竿:夕阳隐没在林梢,在十里之外辨认着是否有船帆桅杆出现。林表,林梢。。
百年间,无个事,且安闲:人生百年,没什么大事,姑且安闲度日。个事,犹言“这事”、“那事”。。
茫然都堕有无间:茫然不知,都落入“有”与“无”的虚幻之间。指功名虚幻难凭。。
及取菊花残:趁着菊花尚未凋残。及取,及时。。
仙事占无据,竹帛笑刘安:求仙之事占卜也无根据,那著书立说、留下竹帛(指《淮南子》)的刘安(传说其得道成仙)也显得可笑了。竹帛,竹简和白绢,古代用以书写,代指史册、著作。刘安,西汉淮南王,召集门客编撰《淮南子》,后传说其得道成仙。。
复次其韵:指再次用前一首《水调歌头》(词题中提到的“明日”所作之词)的韵脚来创作。。
背景
此词创作于北宋末期,具体年份不详,应为作者葛胜仲晚年闲居时期所作。葛胜仲(1072-1144),字鲁卿,常州江阴(今属江苏)人。北宋哲宗绍圣四年(1097)进士,历任国子监司业、太常少卿等职,后因得罪权贵被贬。晚年隐居湖州。他学识渊博,与叶梦得友密,常以词唱和。从词题“明日,纯中以酒见贶,约即见过”可知,前一天(“明日”所指的前一天)友人纯中送酒来,并约定来访。词人如期在江边等候,但友人久久未至,于是在徘徊等待中,用前一天唱和之词的韵脚,再次填词以抒怀。此时正值重阳节前后(词中有“萸尊”、“菊花”等意象),秋高气爽,本是登高赏菊、朋友相聚的时节,友人的失约更易触发作者关于时光、友情和人生意义的感慨。北宋末年,党争激烈,时局动荡,许多文人士大夫在政治上感到失意,转而追求内心的宁静与超脱,此词中流露的功名虚幻、及时行乐、质疑仙道等思想,正是这种时代心态与个人境遇结合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