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际野尘埃扑面来，万人蚁聚拨难开。
手中杓柄长多少，蛰尽饥肠十月雷。
七言绝句 中原 书生 人生感慨 凄美 哀悼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沉郁

译文

原野上尘土扑面飞扬，万人如蚁群般聚集，拥挤得难以分开。您手中那用以谋生的“权柄”究竟有多长？竟也耗尽，如同饥肠辘辘熬到十月惊雷炸响（这般艰难与突然）。

赏析

本诗是作者悼念恩师芮公的组诗之一，情感沉痛，比喻奇特。前两句“际野尘埃扑面来，万人蚁聚拨难开”，以宏阔而混乱的尘世景象起兴，暗喻人生在世奔波劳碌、竞争激烈的境况，也为后文写老师的清贫与坚守埋下伏笔。后两句“手中杓柄长多少，蛰尽饥肠十月雷”是全诗核心，笔锋转向对老师生前境遇的追忆与慨叹。“杓柄”一词寓意深刻，既可能指老师担任祭酒的官职（权柄有限），更可能指其清贫的教书生涯中用以谋生的微薄俸禄或资源。“蛰尽饥肠”以冬眠动物耗尽储备的意象，极写老师生活的清苦与坚守的艰难，饱含弟子对老师辛劳一生的痛惜。末句“十月雷”是神来之笔，将老师去世这一巨大变故，比作自然界反常的十月惊雷，既表达了事件带给作者的震惊与悲痛之强烈，也暗含了对老师品德与命运如惊雷般撼动人心却又戛然而止的叹惋。全诗语言凝练，意象对比强烈（尘世喧嚣与师长清苦，有限“杓柄”与无尽“饥肠”），在朴素的叙述中寄托了深沉的哀思与对世道人心的感慨。

注释

祭酒芮公：指芮公，曾任国子监祭酒（古代最高学府和教育管理机构的长官），是作者吕某的老师。。
既殁四年：已经去世四年。。
门人：学生、弟子。。
吕某：作者自称，姓氏为吕，名字不详。。
际野：原野的边际，形容范围广阔。。
尘埃扑面来：尘土扑面而来，形容环境恶劣或人群拥挤混乱。。
万人蚁聚：形容人群像蚂蚁一样聚集，数量极多。。
拨难开：难以拨开、分开。。
杓柄：勺子或瓢的柄，此处可能比喻权柄、职位或谋生的工具。。
长多少：有多长，此处可能暗指权力或资源的有限。。
蛰尽饥肠：像冬眠的动物一样耗尽饥饿的肚肠，形容极度贫困、饥饿。。
十月雷：农历十月打雷，在古代被认为是反常的天气现象，常用来比喻罕见、反常或令人震惊的事情，此处可能指老师去世带来的巨大震动和悲痛。。

背景

这首诗创作于作者吕某的老师——曾任国子监祭酒的芮公去世四年之后。古代师生情谊深厚，弟子为老师服丧、撰写祭文、哭悼诗是常见的礼仪和情感表达。从诗题“始以十诗哭之”可知，作者在老师去世四年后才创作这组悼诗，可能因为当时悲痛过甚难以成文，或经过时间沉淀后情感更为深沉复杂。诗的内容聚焦于追忆老师生前的清贫与坚守，反映了古代部分清正学官或教师虽身居教职（国子监祭酒为从四品官），但可能俸禄微薄、生活清苦的现实。作者通过诗歌，既表达了对恩师个人的深切怀念，也隐含了对知识分子处境的某种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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