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敬甫叶兄 - 华岳
《寄敬甫叶兄》是由宋诗人华岳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友情酬赠、叙事、岭南古诗词,立即解读《岁次丁卯秋,八月既生魄》的名句。
原文
于时谪建安,脱去未有策。
忽睹星凤光,慨然陪履舄。
自谓入闽建,阅人几千百。
间有知功名,所见得邪僻。
否则苟利禄,鄙猥何足责。
独我子敬甫,挺挺出蛮貊。
舌端摇戈矛,笔下罗疆埸。
扣以军国秘,历历有奇画。
以此方定交,归心已翰翮。
送君东郭门,握手不忍释。
明年入中都,首上平戎策。
甫结君相知,便念长沙谪。
细草天子书,愿置孤臣驿。
论荐方踌躇,倚门重垂白。
辙环温凊围,笑言方哑哑。
去我两牛鸣,恍若关山隔。
去年槐花黄,郡国书贡籍。
若以经济材,俯亦从此役。
白屋寄簪缨,青灯联衽席。
谈笑生风雷,议论灿金碧。
雪香飞梅花,归鞍整南陌。
别后殊未几,拳拳在朝夕。
君腹坦东床,吾身系西圜。
从此叹参商,蓬瀛非咫尺。
尺纸虽屡投,奥援不我索。
星次几一周,幸我安且怿。
尝观义与利,更相为损益。
欲论古人交,二者请君择。
不惟眼独青,且要心同赤。
此身可齑粉,此道不可易。
自料吾与君,造物难弃掷。
胸次蓬莱山,襟怀云梦泽。
未说诗书帅,休论文章伯。
堂堂大丈夫,讵可虚竹帛。
但恨不振踪,尚此多捍格。
在君当先登,挽回二千石。
饥溺切君身,推解过畴昔。
炎凉无异心,始终无异迹。
庶几吾二人,交情可全璧。
译文
丁卯年的秋天,八月十六日之后。那时我被贬在建安,想要脱身却无计可施。忽然见到您如星辰凤凰般的光彩,便慨然追随您的左右。自从我来到福建建安,见过的人成千上百。其中也有懂得追求功名的,但见识却流于邪僻。不然就是苟且追求利禄,那种鄙陋猥琐又何足挂齿。唯独我的敬甫兄,刚直不阿地出自这偏远之地。您口舌犀利如挥动戈矛,笔下文章能铺陈疆场军事。向您请教军国机密,您都能清晰详尽地给出奇妙的谋划。因此才与您定交,我的心早已像长了翅膀想飞回朝廷。在城东门外送别您,握手依依不忍分离。第二年您进入都城,首先就献上平定外患的策论。您刚刚得到君相的知遇,便立刻念及被贬长沙的我。您仔细草拟给天子的奏章,希望能安置我这孤臣于驿路,得到关照。正踌躇着如何举荐我,又挂念家中倚门望归的年迈双亲。您乘车环绕,回家尽孝,笑语欢声。您离我不过两声牛鸣的距离,却恍如关山阻隔。去年槐花黄时,正是各州郡上报举子名籍的时节。若论经世济民之才,您也应当参与这次选拔。寒门之士寄望于显贵之位,我们在青灯下联床共话。谈笑间风雷激荡,议论时文采灿烂如金碧。梅花如雪飘香,您整理归鞍踏上南去的道路。分别后其实没过多久,但我对您的思念拳拳于心,无时无刻。您风度翩翩如坦腹东床的佳婿,我却身系于西边的官署(或牢狱)。从此只能叹息如参商二星难以相见,蓬莱仙山也非咫尺之遥。虽然屡次投寄书信,却未能寻得有力的援手。星辰运行几乎一周,所幸我尚且平安愉悦。我曾观察道义与利益,二者互为增减损益。若要论古人的交友之道,请您在这二者中选择。不仅要独具青眼赏识,更要彼此赤心相待。此身可以粉身碎骨,但此道(交友之道、立身之道)不可更改。我料想我与您,造物主也难以抛弃。胸中自有蓬莱仙山,襟怀如同云梦大泽。暂且不说成为诗书统帅,也休论做那文章宗师。堂堂大丈夫,岂可虚度光阴,不在史册留下实绩?只恨不能振作踪迹,至今仍多有阻碍。在您应当先登高位,挽回那郡守(或指地方治理)的颓势。将百姓的饥溺视为切己之痛,给予的帮助要超过从前。无论世态炎凉,此心不变;无论何时何地,行迹始终如一。这样或许我们二人,交情可以如完整的美玉般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