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春酲薄。
梦中球马豪如昨。
豪如昨。
月明横笛，晓寒吹角。
古来成败难描摸。
而今却悔当时错。
当时错。
铁衣犹在，不堪重著。
人生感慨 咏史怀古 咏怀 夜色 悔恨 悲壮 抒情 文人 晨光 江南 江湖诗派 沉郁 词

译文

春日的酒意已浅。梦中那纵情蹴鞠、驰骋马背的豪情，仿佛就在昨日。豪情如昨啊！那时有明月下横吹的笛声，有拂晓寒风中吹响的号角。 古往今来，成败得失本就难以预料。如今却只后悔当初犯下的过错。当初的过错啊！那冰冷的铁甲战衣依然还在，却已不忍心、也没有勇气再次披挂上身了。

赏析

这首《忆秦娥》是南宋词人刘克庄的感怀之作，通过今昔对比，抒发了深沉的悔恨与无奈。上阕以“春酲薄”起兴，引出对“梦中”豪迈往昔的追忆。“球马豪如昨”以具体的游乐场景，生动再现了少年意气。“月明横笛，晓寒吹角”则进一步将场景拓展至军旅边塞，意境开阔，暗含建功立业的抱负。叠句“豪如昨”强化了追忆的深切与虚幻。下阕转入现实的沉重反思。“古来成败难描摸”是理性的宽慰，但“而今却悔当时错”则是无法释怀的情感核心。再次叠用“当时错”，如一声沉重的叹息，将悔恨情绪推向高潮。结尾“铁衣犹在，不堪重著”是全词点睛之笔，以“铁衣”这一极具象征意义的意象，喻指曾经的壮志与责任。一个“不堪”，道尽了英雄失路、壮志难酬的无限悲凉与身心俱疲，将个人命运的挫败感与家国时代的无奈感融为一体，沉郁顿挫，感人至深。

注释

春酲（chéng）：春日酒醉后的困倦状态。酲，醉酒。。
球马：指蹴鞠（古代足球）和马球，代指少年时的豪迈游乐生活。。
横笛：横吹的笛子，常与军旅、边塞生活相关。。
吹角：吹响号角，古代军中用以报时、警众或发号施令。。
描摸：揣测，预料。。
铁衣：古代战士穿的铁甲战衣。。
重著（zhuó）：再次穿上。著，同“着”，穿。。

背景

刘克庄（1187-1269），字潜夫，号后村，南宋著名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代表人物。他一生历经孝宗、光宗、宁宗、理宗、度宗五朝，仕途坎坷，屡遭贬谪。其词风豪放，多感慨时事、抒发抱负之作。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内容看，当是作者晚年回顾生平、感慨仕途或时事之作。南宋后期，国势日衰，主战派屡受打压，刘克庄作为一位关心国事的文人，其词中常流露出壮志未酬的悲愤与对时局的忧虑。词中“铁衣”之叹，很可能与其支持抗金、却见朝廷苟安、恢复无望的现实境遇有关，是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命运之悲的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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