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虱心法未亲,读蝇头字不真。顾我八十馀老,见公两三分人。
人生感慨 六言诗 凄美 抒情 文人 江南 江湖诗派 沉郁 老者 自嘲 自述 隐士

译文

那射穿虱心的精妙箭法我未曾掌握,如今连蝇头小字也看得模糊不清。想到我这八十多岁的衰朽老者,在您面前恐怕只剩两三分人形了。

注释

射虱:典故出自《列子·汤问》,纪昌学射于飞卫,能悬虱于牖,南面而望之,三年后视虱如车轮,箭能贯虱心而悬不绝。此处比喻精微的技艺或专注的功夫。。
心法:指技艺的精髓、要诀。。
未亲:未曾亲身掌握、未能亲近(指未能精通)。。
蝇头字:形容极小的字,如蝇头般大小。。
不真:看不真切,模糊不清。。
顾:回头看,此处引申为“念及”、“想到”。。
八十馀老:八十多岁的老人。作者自指。刘克庄晚年确享高寿。。
公:对对方的尊称,指竹溪(可能指友人林希逸,号竹溪)。。
两三分人:只剩下两三分像个人样。极言自己年老体衰,形貌憔悴,已不成人形。。

赏析

此诗为刘克庄晚年组诗《老病六言十首》中的第四首,以质朴凝练的六言形式,抒发了深切的衰老之叹与自嘲之情。前两句用典与白描结合,“射虱心法”喻指年轻时追求的精湛技艺或远大抱负,与如今“读蝇头字不真”的现状形成强烈对比,凸显视力、精力的衰退。后两句直抒胸臆,“八十馀老”是客观陈述,“两三分人”则是极度夸张的主观感受,将年老体病导致的形神凋敝刻画得入木三分,充满无奈与酸楚。全诗语言简劲,对仗工整(“射虱”对“读蝇”,“心法”对“蝇头”),在有限的字数内浓缩了丰富的人生感慨,体现了晚年刘克庄诗歌返璞归真、直指人心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