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窍岂堪频凿,百骸渐觉不仁。若非右臂作字,乃公已是废人。
人生感慨 六言绝句 悲壮 抒情 文人 江南 江湖诗派 沉郁 老者 自励 自嘲

译文

眼耳口鼻这七窍,怎能再承受频繁的病痛折磨?全身的骨骼肢体,也渐渐感觉麻木不仁。如果不是还能用右手勉强写字,老夫我恐怕已经是个废人了。

注释

七窍:指人的眼、耳、口、鼻七孔。。
凿:开凿,此处引申为病痛侵袭、折磨。。
百骸:指全身的骨骼、躯体。。
不仁:麻木,失去知觉。。
作字:写字。。
乃公:自称,相当于“老夫”、“我”。此处带有自嘲意味。。
废人: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人。。

赏析

此诗是刘克庄晚年病中自况之作,以六言绝句的形式,用极其凝练而沉痛的语言,勾勒出一位衰老多病的文人形象。前两句“七窍岂堪频凿,百骸渐觉不仁”,从感官(七窍)到躯体(百骸)全方位地描述了病痛的侵袭与身体的衰败,“频凿”与“不仁”二词,将抽象的痛楚与麻木感刻画得具体可感,充满了无力与无奈。后两句笔锋一转,在极度的衰颓中寻得一丝慰藉与支撑——“若非右臂作字,乃公已是废人”。右手尚能执笔,成为维系其精神世界与自我价值的最后防线。这“作字”之能,不仅指日常书写,更象征着其作为文人的创作生命与精神寄托尚未完全断绝。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情感真挚沉郁,在自嘲与悲叹中,透露出对生命尊严的坚守和对精神价值的执着,是宋代文人晚年心态的典型写照,具有深刻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