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乍可频看短剑，渠肯高张长檠。
已与鸥盟浩荡，都忘鹄立通明。
人生感慨 六言古诗 咏怀 咏怀抒志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江湖诗派 沉郁 淡雅 游仙隐逸 隐士

译文

我宁可频频凝视这柄短剑（寄托旧日情怀），又怎肯去高挂那象征功名的长灯架？ 早已与鸥鸟订立了自由自在的归隐之约，全然忘却了那在官场中恭敬侍立以求显达的日子。

赏析

此诗为刘克庄晚年目疾未愈时所作组诗中的一首，短短四句，通过鲜明的意象对比，深刻表达了诗人历经宦海沉浮后，决意归隐、淡泊名利的复杂心境。前两句“乍可频看短剑，渠肯高张长檠”，以“短剑”与“长檠”对举。“短剑”暗含壮志未酬的感慨，是诗人内心不甘的象征；而“长檠”则喻指世俗的功名与显达。诗人用“乍可”（宁可）与“渠肯”（岂肯）的强烈选择，表明了自己宁愿怀抱旧日理想，也不愿再追逐浮名的心迹。后两句“已与鸥盟浩荡，都忘鹄立通明”，则进一步深化主题。“鸥盟”象征超脱尘世、亲近自然的隐逸生活，“鹄立通明”则指过去在官场中小心翼翼、期盼显达的状态。一个“已与”，一个“都忘”，斩钉截铁地宣告了人生志向的彻底转向。全诗语言凝练，用典贴切，在自嘲与自省中，流露出一种看透世情后的旷达与坚定，是南宋后期士大夫心态的典型写照。

注释

乍可：只可，宁可。。
频看短剑：频繁地看短剑。此处暗用“看剑”典故，常与壮志未酬或英雄失意相关。。
渠肯：岂肯，怎肯。渠，通“讵”，表示反问。。
高张长檠：高高地张挂起长灯架。檠，灯架，也指灯。此处“长檠”或暗喻仕途显达、功名富贵。。
鸥盟：与鸥鸟为友，比喻隐退江湖，过闲适自在的隐居生活。语出《列子·黄帝》中“鸥鹭忘机”的典故。。
浩荡：本义水势广阔壮大，此处形容隐居之志的坚定与自由无拘。。
鹄立：像天鹅一样伸长脖子站立，形容恭敬地站立等候。鹄，天鹅。。
通明：通达明理，也指仕途显达、官场得意。。

背景

此诗创作于南宋理宗时期。作者刘克庄（1187-1269），字潜夫，号后村，是南宋著名的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他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晚年更是疾病缠身。诗题“目痛一月未愈自和前九首”表明，诗人因眼疾困扰长达一月，在病中回顾平生，感慨万千，遂创作了这组自和诗（即自己唱和自己的诗）。其九是组诗的最后一首，可以看作是诗人对自身人生归宿的总结性宣言。在经历了政治上的挫折与身体上的病痛后，诗人对功名利禄已心灰意冷，转而向往道家隐逸、与自然为伍的生活。这首诗正是这种心境下的产物，反映了南宋中后期许多在党争和国势衰微中感到无力与失望的文人的共同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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