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那位像虞世南一样的朋友写信来邀约,说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您这位美男子了。我牵着自家孩子(照顾幼小),闭门不出简直像愚公一样愚钝。此刻,盛装的人们涌出空巷,华美的车辆堵塞了道路。展开乌丝栏纸笺,有侍女环绕;设置锦绣步障,仿佛藏着绿珠那样的美人。那时我这病老头也去凑个热闹,带着儿子和童仆。不仅儿童竞相嬉笑,更被旁边的木偶戏所揶揄。我平生连琥珀枕都没见过,哪敢去击碎珊瑚树那样的珍宝?人们说这里的香火旺盛堪比蒋侯、霍山神祠,渐渐觉得风俗与江南的徽州、衢州一样。举国若狂,谁醉谁醒?宋玉又何必去讥讽登徒子好色呢?杀牛想胜过西邻的祭祀,用苦涩的狗肉薄祭反而讥笑东门儒生的隆重。恍惚间仿佛坠入幻化仙境,又好像跳进了仙翁的壶中天地。我这个麟台学士本是个安守贫困的人,年底还要和妻子争抢衣裤。唯独剩下那根太乙真人式的旧藜杖,在夜晚的窗前供我炯炯有神地阅读。天亮踏着泥泞行走百里,轻快得无需灵寿木杖扶持。谢安出山做官终不免牵累,庞德公的儿子入州府算不算破了父亲的戒律?况且您一向以秉持公正舆论著称,那些阿谀奉承的小人正愁着会被惩罚。像孔子在齐国观赏《韶》乐后“三月不知肉味”那样去观看(社戏),我私下还不大明白;或许您是有心像孔子击磬那样,寄托着心事吧?您如同精金,岂是容易销熔的?十年的风雪早已习惯了严酷的折磨。广东人自古崇尚巫鬼,鲁地的风俗又何曾废除过傩戏和角抵?他能七步之内追上险韵,我也姑且一口气喝干罚酒。北风清扫尘土,隔夜的泥泞已干;西日透过云隙,投下斑驳的光影。边疆的刁斗声幸而暂时停歇,戏棚上的鼓笛声姑且一同欢乐。苦吟诗句已久,得不到朝廷的赏识;直言尽谏,又深恐朋友间因此疏远。您豪气正盛,想要力挽狂澜;我已衰老,只能袖手旁观大势如流水归壑。荔枝香蕉可以供奉神灵迎来送往,葵菜枣子不妨让农人烹煮剥食。刚直的心肠激发出的议论更加雄健,空腹苦思冥想出的诗句反而更显奇崛。先拿一件事来问问灵验的社神:敢问哪一年能出现王朴那样的贤相来辅佐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