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白公诗酒人，惜也未闻道。
乍可无除书，不可坏丹灶。
五言绝句 人生感慨 含蓄 咏史怀古 咏物 山峰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江湖诗派 淡雅 游仙隐逸 说理 闽地 隐士

译文

白居易是一位纵情诗酒的文人，可惜他终究未能领悟真正的修行大道。 我宁可不要那朝廷的任命文书，也绝不能毁坏这炼丹求道的炉灶。

赏析

此诗为刘克庄《石竺山二十咏》组诗中的第九首，借评说唐代诗人白居易，表达了作者自身对仕途与隐逸、世俗享乐与精神修行的价值取舍。前两句“白公诗酒人，惜也未闻道”，以略带惋惜的口吻评价白居易虽诗酒风流、才华横溢，却耽于世俗享乐，未能深入追求超脱的“道”。后两句“乍可无除书，不可坏丹灶”，则态度鲜明地表达了作者自己的选择：宁可放弃仕途功名（“除书”），也要坚守内心的修行与超脱（“丹灶”）。全诗语言简练，对比强烈，通过“诗酒”与“闻道”、“除书”与“丹灶”两组意象的对立，深刻揭示了宋代士大夫在入世与出世、儒家责任与道家（或佛家）超然之间的内心矛盾与最终抉择，体现了刘克庄晚年倾心佛老、追求精神超越的思想倾向。

注释

白公：指唐代诗人白居易，因其晚年自称“香山居士”，世称白香山、白傅、白公。。
诗酒人：指以诗酒为乐、放达不羁的文人。。
闻道：领悟大道、真理，此处特指道家或佛家的修行真谛。。
乍可：宁可，宁愿。。
除书：指朝廷任命、授予官职的文书。。
丹灶：道士炼丹的炉灶，是道家修炼、追求长生的象征。。

背景

刘克庄（1187—1269），字潜夫，号后村，福建莆田人，南宋著名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代表人物。他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晚年对政治感到失望，思想逐渐转向佛道，寻求精神寄托。石竺山是福建莆田的名山，与道家、佛家渊源颇深。这组《石竺山二十咏》是刘克庄游览或隐居石竺山时所作，共二十首，从不同角度咏叹山景、抒发情怀。本诗（其九）创作于其晚年，正值他淡泊名利、潜心修养之时，借古人言己志，反映了其后期的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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