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冥自了人间世。词赋消英气。明窗十日雨如绳。袖手虚堂坚坐味无能。娇红树树明玄夜。消息春阴借。经过湖水碧平堤。只是有无山色至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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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在深沉静默中自我了悟人世间事,诗文创作消磨了往日的豪迈气概。明净的窗前十日内细雨如绳,在空寂的厅堂中袖手端坐,体味无为的境界。 娇艳的红花树树在幽暗的夜晚格外明亮,借着春天的阴云传递着消息。经过碧绿湖水与堤岸平齐的地方,只是那若隐若现的山色至今令人疑惑。

注释

沉冥:深沉静默,指隐逸避世的状态。
自了:自我了悟,自我解脱。
人间世:人世间,尘世。
词赋:指诗文创作。
英气:豪迈的气概。
雨如绳:形容雨丝细密如绳。
袖手:双手藏在袖中,表示闲适或无所事事。
虚堂:空寂的厅堂。
坚坐:端坐不动。
味无能:体味无为的境界。
娇红:娇艳的红色花朵。
明玄夜:在幽暗的夜晚显得明亮。
消息:音讯,迹象。
春阴:春天的阴云。
碧平堤:碧绿的湖水与堤岸平齐。
有无山色:若隐若现的山色。

赏析

这首词展现了清末学者沈曾植深沉的哲学思考和隐逸情怀。上阕通过'沉冥''袖手''坚坐'等意象,营造出一种超然物外的禅意境界,表现作者对世俗的疏离和对内在精神的探索。'雨如绳'的比喻新颖独特,既写实又富有诗意。下阕转入景物描写,'娇红树树明玄夜'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有无山色至今疑'则蕴含深刻的哲学思辨,暗喻对世事真伪的质疑。全词语言凝练,意境深远,融哲理于景物之中,体现了晚清学者词的典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