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集殊难散,蝇驱已复回。偏能侵枕簟,尤喜败樽罍。恰则噬脐去,何曾洗足来。化工生育尔,岂不甚仁哉。
五言古诗 咏物 咏物抒怀 夏景 幽默 文人 江南 江湖诗派 讽刺 讽刺

译文

蚊子聚集起来特别难以驱散,苍蝇刚被赶走立刻又飞回来。 它们偏偏喜欢侵扰人的枕席,尤其爱去败坏美酒与酒杯。 蚊子刚像后悔般叮咬完离去,苍蝇又何曾洗净脏脚才飞来? 大自然竟生育了你们这些东西,难道不算是非常“仁爱”吗?

注释

枕簟:枕头和竹席,泛指卧具。。
樽罍:古代盛酒的两种器皿,泛指酒器。樽,酒杯;罍,形似壶,有盖。。
噬脐:字面意为咬自己的肚脐,比喻后悔莫及。此处化用成语“噬脐莫及”,但结合上下文,更可能指蚊子叮咬后留下痕迹,或形容其叮咬行为。。
洗足:洗脚。此处可能指苍蝇肮脏,从不清洁。。
化工:指自然的造化、天工,即大自然创造万物的力量。。
尔:你们,指蚊子和苍蝇。。
仁:仁爱。此处为反语,讽刺大自然竟生出如此恼人之物。。

赏析

这是一首构思巧妙、语言诙谐的咏物讽刺诗。诗人选取日常生活中令人厌烦的蚊蝇为对象,通过细致的观察和生动的描绘,将其扰人、肮脏、顽固的特性刻画得淋漓尽致。前两联写实,“殊难散”、“已复回”写其驱之不去,“侵枕簟”、“败樽罍”写其无孔不入,破坏安宁与雅兴。第三联运用拟人和夸张,“噬脐去”赋予蚊子拟人化的狡黠神态,“何曾洗足”则尖锐点出苍蝇的污秽本质,充满生活趣味与讽刺意味。尾联笔锋一转,以反诘语气质问“化工”(造物主),表面是感叹造物之“仁”,实则是以反语进行辛辣的讽刺,表达了对这些害虫的极度厌恶,同时也可能隐含了对世间类似烦人、卑劣之物的讥讽。全诗语言通俗幽默,对仗工整,于琐碎事物中见巧思,在戏谑调侃中寓深意,体现了宋诗好议论、重理趣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