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你曾在朝堂左右辅佐君王,治理国家;也曾多次出镇地方,分担国忧。连外族都听闻过你如范仲淹般的威名,盗贼也敬畏你如同宗泽“爷爷”的称号。晚年你参究黄檗禅法,潜心向佛,而世人却痴痴盼望朝廷能下诏重新起用你。临终分别之际你坚持戒除荤腥,吃斋茹素,想必是害怕心念有一丝偏差,影响往生吧。
注释
夹辅:在左右辅佐。。
调鼎:比喻治理国家,如宰相调和鼎中之味。典出《尚书·说命》:“若作和羹,尔惟盐梅。”。
建牙:古代出征建立军旗,引申为出镇一方,担任军事要职。。
虏:古代对北方外族的蔑称。。
范老:指北宋名臣范仲淹,曾镇守西北,威震西夏,西夏人称其“胸中自有数万甲兵”。此处借指陈公的军事威望。。
宗爷:指南宋抗金名将宗泽,金人呼为“宗爷爷”,闻其名而畏惧。此处借指陈公令盗贼敬畏。。
参黄檗:参究黄檗禅法。黄檗,指唐代高僧黄檗希运,禅宗临济宗之祖。此处指陈公晚年潜心佛学。。
白麻:唐代诏书用白麻纸书写,后指重要的拜相诏令。。
临歧:面临分别,此处指临终之际。。
却荤茹:戒除荤腥,吃素。茹,吃。。
念头差:心思、意念出差错。。
赏析
这是刘克庄为悼念友人陈公(号柳斋)所作组诗的第一首。全诗通过高度凝练的笔法,概括了陈公一生的文治武功、晚年心境及临终操守,表达了深切的哀悼与敬仰之情。首联“夹辅曾调鼎,分忧屡建牙”以“调鼎”、“建牙”两个典故,对仗工整,概括了陈公出将入相的辉煌生涯。颔联“虏犹闻范老,盗亦说宗爷”巧妙运用范仲淹、宗泽两位历史名臣作比,从敌人(虏)和内部祸乱者(盗)两个角度,侧面烘托出陈公威名远播、令人敬畏的形象,笔力千钧。颈联笔锋一转,“公晚参黄檗”写其晚年超脱世事、潜心佛理;“人痴望白麻”则写世人(包括作者)对其未能再度被朝廷重用的惋惜与期待,一“公”一“人”,一静一痴,形成鲜明对比,情感复杂深沉。尾联“临歧却荤茹,应怕念头差”捕捉临终细节,以戒荤茹素这一具体行为,刻画陈公严谨修持、至死不渝的精神境界,哀思中更见崇高。全诗用典精当,对比强烈,情感真挚而含蓄,展现了南宋后期士大夫在国势衰微下的精神追求与人生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