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厚弟和七十四吟再赋 其七 - 刘克庄
《居厚弟和七十四吟再赋 其七》是由宋诗人刘克庄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古迹、咏史、咏史怀古、悲壮古诗词,立即解读《光尧仓卒幸山阴,或者讹传跸再临》的名句。
原文
光尧仓卒幸山阴,或者讹传跸再临。
长算决于春思殿,捷书来自杀胡林。
奔逃尤甚骑猪窘,惩创从前饮马心。
强作凯歌殊下俚,不如商颂有遗音。
长算决于春思殿,捷书来自杀胡林。
奔逃尤甚骑猪窘,惩创从前饮马心。
强作凯歌殊下俚,不如商颂有遗音。
译文
光尧皇帝仓促间逃难到了山阴,或许还有讹传御驾将再次光临。 朝廷的长远大计在春思殿里决断,告捷的文书却来自遥远的杀胡林。 奔逃时的狼狈比“骑猪”的典故更加窘迫,这或许能惩戒敌人从前饮马南侵的野心。 勉强写成的凯旋之歌实在粗俗低下,远不如《商颂》那般留存着盛世的高雅遗音。
赏析
本诗是刘克庄《后村诗话》精神的诗化体现,以辛辣的讽刺笔法,对南宋朝廷在抗金战争中的懦弱、虚饰进行了深刻批判。首联以“仓卒幸山阴”直指宋高宗仓皇南逃的史实,“讹传跸再临”则暗讽朝廷决策的摇摆与信息的混乱。颔联形成尖锐对比:“长算决于”庄严的宫殿,而真正的战果“捷书”却来自前线“杀胡林”,揭露了庙堂决策与战场实际的脱节,以及可能的虚报战功。颈联用典精妙,“骑猪窘”以古喻今,极尽揶揄之能事,将统治者的狼狈相刻画得入木三分;“惩创饮马心”则语带反讽,如此奔逃岂能真正震慑敌人?尾联卒章显志,将当时粉饰太平的“凯歌”斥为“下俚”之音,并高举《商颂》这一儒家经典中的雅正之音作为对比,表达了诗人对恢复中原、重振国威的深切渴望,以及对当下虚假歌功颂德文风的不屑与悲哀。全诗用典贴切,对比鲜明,语言犀利,在冷峻的幽默中蕴含着沉痛的爱国忧思,体现了宋诗“以议论为诗”、“以才学为诗”的特点,是南宋咏史讽政诗中的佳作。
注释
光尧:宋高宗赵构的尊号之一,即“光尧寿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武纬文绍业兴统明谟盛烈太上皇帝”的简称。。
幸山阴:指宋高宗在金兵南侵时,仓皇逃往越州(今浙江绍兴,古称山阴)。幸,皇帝驾临。。
跸再临:指皇帝车驾再次到来。跸,帝王出行时开路清道,禁止通行,泛指帝王的车驾。。
长算:长远、高明的计策。。
春思殿:南宋临安皇宫中的殿名,此处代指朝廷决策中枢。。
杀胡林:地名,相传宋军曾在此击败金兵。一说为虚指,象征抗金战场。。
骑猪窘:形容狼狈逃窜的窘态。据《南史·齐本纪》载,东昏侯萧宝卷被围时曾“骑豕(猪)而走”,后用以形容仓皇逃窜。。
惩创:惩戒,使之受到创伤而有所畏惧。。
饮马心:指敌人入侵的野心。语出《左传》“饮马于河”,意为让战马到黄河边饮水,代指有南侵的企图。。
下俚:粗俗,低劣。俚,民间通俗的。。
商颂:《诗经》中《颂》的一部分,为宋国(商朝后裔)祭祀先祖的乐歌,风格庄重典雅。。
遗音:流传下来的高雅之音,指《商颂》所代表的盛世正声。。
背景
此诗创作于南宋后期,具体年份不详,是刘克庄与族弟(或友人)刘居厚唱和组诗中的第七首。原题“七十四吟”可能指刘居厚原作的主题或年龄。南宋自“绍兴和议”后,长期偏安一隅,对金政策时而主战时而主和,但多数时候妥协退让。朝廷上下弥漫着苟安享乐之风,文坛亦多阿谀粉饰之作。刘克庄作为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关心国事,主张恢复,其诗多感慨时事之作。此诗借评论宋高宗(光尧)时期的旧事,实则影射当时朝廷的懦弱无能和文坛的浮夸风气,表达了诗人对国势衰微的痛心与对真正强国之音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