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十首 其八 - 刘克庄
《杂兴十首 其八》是由宋诗人刘克庄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人生感慨、咏怀抒怀、抒情、文人古诗词,立即解读《诸公衮衮一番新,留得山林著放臣》的名句。
原文
诸公衮衮一番新,留得山林著放臣。
鞍破马移它厩去,巢空燕觉主家贫。
甥陪棋局何须客,儿举篮舆不觅人。
膜外浮荣酒中趣,看来二者孰关身。
鞍破马移它厩去,巢空燕觉主家贫。
甥陪棋局何须客,儿举篮舆不觅人。
膜外浮荣酒中趣,看来二者孰关身。
译文
那些达官贵人们接连不断地焕然一新,只有山林还容得下我这个被放逐的臣子。 马鞍破了,坐骑也被移到了别的马厩;燕巢空了,燕子也觉察到主人家已贫穷。 有外甥陪着下棋,哪里还需要别的客人;儿子抬着竹轿,不需要去寻找外人。 那身外的虚浮荣华与杯中的饮酒乐趣,看来这两样,哪一样才真正与我的身心相关呢?
赏析
本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所作《杂兴十首》组诗中的第八首,深刻体现了诗人历经宦海沉浮后,对人生价值的重新思考与超然心境。
首联以“诸公衮衮”与“山林放臣”形成鲜明对比,既勾勒出世态炎凉、官场更迭的图景,也点明了自己远离权力中心、寄情山林的现状,语带自嘲,亦含傲骨。
颔联运用精妙的比喻:“鞍破马移”暗喻自己失势后门庭冷落、旧物离散;“巢空燕觉”则形象地描绘出家道中落、人情冷暖的境况。这两个意象生动贴切,饱含沧桑之感,是诗人晚年生活的真实写照。
颈联笔锋一转,从凄清转向温馨。诗人不再需要外界的宾客与帮衬,自有“甥陪棋局”、“儿举篮舆”,享受天伦之乐与亲情的慰藉。这看似平淡的日常,却蕴含着诗人从对外在功名的追求,转向对内在亲情与简朴生活的珍视。
尾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将“膜外浮荣”(功名利禄)与“酒中趣”(个人精神享受)置于天平两端,并以“孰关身”的设问作结,答案不言自明。这体现了陆游晚年受道家思想影响,追求精神自由、超脱物役的人生哲学。整首诗语言质朴凝练,情感深沉内敛,由外及内,由物及心,层层递进,最终完成了一次深刻的精神自省与价值抉择,展现了诗人晚年的豁达与通透。
注释
杂兴:随感而作的诗。。
其八:组诗的第八首。。
衮衮:连续不断,众多。形容达官显贵众多。。
放臣:被放逐、贬谪的臣子。此处诗人自指。。
鞍破马移它厩去:马鞍破了,马也被移到别的马厩去了。比喻自己失势,旧物、旧人都已离去。。
巢空燕觉主家贫:燕子筑巢的旧巢空了,燕子也觉察到主人家境贫寒。比喻门庭冷落,家道中落。。
甥陪棋局何须客:有外甥陪着下棋,哪里还需要别的客人。。
儿举篮舆不觅人:儿子抬着竹轿(供自己出行),不需要去寻找别人帮忙。篮舆:竹轿。。
膜外浮荣:身体(皮膜)之外的虚浮荣华。指功名利禄。。
酒中趣:饮酒的乐趣。。
孰关身:哪一个与自己的身心真正相关。孰:哪一个。关:关联,相关。。
背景
此诗创作于陆游晚年(约公元1200年前后),其时诗人已罢官多年,长期退隐于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镜湖之畔。陆游一生力主抗金,屡遭主和派排挤打击,仕途坎坷,多次被贬黜或罢免。晚年闲居,生活清贫,但创作极为丰富。
《杂兴十首》这组诗正是他晚年生活的缩影与心境的写照。诗人经历了“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的壮怀激烈,也饱尝了“心在天山,身老沧洲”的壮志难酬,最终在田园生活中寻求心灵的安宁与解脱。本诗(其八)聚焦于对世态炎凉的体察与对个人生命价值的反思,通过对比官场的“浮荣”与家庭的“真趣”,表达了诗人超然物外、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是其晚年思想趋于淡泊宁静的重要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