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囊无金累贫如故，镜有丝生老柰何。
一事尚堪誇北客，来时诗少去时多。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岭南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江湖诗派 淡雅 自励

译文

口袋里没有积累下钱财，贫穷依旧如故；对镜自照，白发已生，衰老又能如何？唯有一件事尚且可以向北方的客人夸耀：我来的时候诗作很少，离开的时候诗作却多了许多。

赏析

此诗是刘克庄《榕台二绝》中的第二首，以自嘲而又略带自得的笔触，勾勒出一位清贫老迈却诗情不减的文人形象。前两句直陈现状，“囊无金累”写物质之贫，“镜有丝生”写年华之老，两个对仗工整的句子，将人生困顿与时光流逝的无奈和盘托出，语调沉郁。后两句笔锋一转，在“贫”与“老”的底色上，点染出一抹亮色——“来时诗少去时多”。这唯一的“堪誇”之事，并非功名利禄，而是精神世界的丰盈与创作成果的积累。这种对比，深刻体现了古代士人“重精神、轻物质”的价值取向，以及身处逆境时以文学创作自慰、自励的豁达情怀。全诗语言质朴凝练，情感真实复杂，在自嘲中见风骨，在无奈中显超脱，是宋代文人诗中以小见大、抒写性灵的佳作。

注释

榕台：指福州，因多榕树，故称榕城。台，或指官署、居所。。
囊无金累：囊，口袋。金累，指钱财积累。意为口袋里没有钱财积累，依然贫穷。。
镜有丝生：丝，指白发。意为对镜自照，发现已生白发。。
柰何：同“奈何”，怎么办。。
北客：来自北方的客人，或指中原人士。。
誇：同“夸”，夸耀。。

背景

刘克庄（1187—1269），字潜夫，号后村，福建莆田人，南宋著名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代表人物。他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但文学成就卓著。此诗应作于其在福建（榕城，即福州）为官或居住一段时间后，即将离开之时。诗中“北客”可能指来自都城临安（杭州）或中原的同僚、友人。在离别的背景下，诗人总结自己这段时光，物质无所获，年岁徒增长，唯一的收获便是诗篇的增多，这既是对自身创作生活的写照，也含蓄地表达了对于功名富贵的淡泊与对文学价值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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