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映仙藜临几桉,今栽甘菊满庭除。不堪立马挥新檄,只合囊萤勘旧书。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咏怀 咏怀 悲壮 抒情 文人 晨光 江南 江湖诗派 沉郁 淡雅 隐士

译文

往昔,我曾借着如仙藜般的光亮在书案前处理公务;如今,我只在庭院里栽满了甘菊。我已无法再承担立马起草新檄文的军国重任,只适合像车胤那样囊萤照光,静静地校勘研读我的旧书。

注释

仙藜:传说中仙人以藜茎为杖,燃之可照明夜读。典出《拾遗记》,汉刘向校书天禄阁,有黄衣老人植青藜杖,吹杖端烟燃,授刘向五行洪范之文。此处借指昔日为官时秉烛夜读、处理公务。。
几桉:同“几案”,指书桌、公案。。
甘菊:菊花的一种,味甘,可入药或泡茶,常象征隐逸、高洁或闲适的田园生活。。
庭除:庭前阶下,庭院。。
不堪:不能承受,无法胜任。。
立马挥新檄:指立马草拟新的军事文书或官方檄文,象征军务或紧急公务。檄,古代用于征召、声讨的文书。。
只合:只应该,只适合。。
囊萤:典故,晋代车胤家贫,夏夜以练囊盛萤火虫照明读书。后指勤学苦读。。
勘旧书:校勘、研读旧有的书籍。。

赏析

本诗为刘克庄《晨起览镜》组诗的第四首,通过今昔对比,深刻抒发了诗人晚年退隐后的复杂心境。首句“昔映仙藜临几桉”以“仙藜”典故,追忆昔日仕宦生涯中勤于政事、秉烛办公的情景,气势昂扬。次句“今栽甘菊满庭除”笔锋一转,以“甘菊”这一典型隐逸意象,描绘当下闲居庭院的日常生活,画面恬淡。这两句形成鲜明的时间与境遇对比。后两句直抒胸臆,“不堪立马挥新檄”直言年老力衰,无力再承担军国重任,语气中带着英雄暮年的无奈与悲凉;“只合囊萤勘旧书”则自我宽解,将余生寄托于安静的读书生涯,用“囊萤”典故既表明心志高洁、勤学不辍,也暗含家境清寒之意。全诗语言凝练,用典贴切,在强烈的今昔反差中,将一位曾心怀壮志、如今被迫闲居的老臣那种不甘、无奈而又试图寻求精神寄托的复杂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体现了南宋后期士大夫在国势衰微下的典型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