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役民如犬马，国破作降俘。
往往湖中石，宣和艮岳无。
五言绝句 古迹 咏史怀古 咏物 岭南 悲壮 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沉郁 讽刺 讽刺 说理

译文

（统治者）役使百姓如同驱使犬马，（最终导致）国家破灭，自己沦为阶下囚。如今散落在药洲湖中的那些奇石啊，正是当年宣和年间艮岳的遗物，而那座奢华的园林早已荡然无存。

赏析

这是一首借古讽今、咏史抒怀的五言绝句。诗人刘克庄游览广州药洲，看到湖中散落的奇石，联想到它们原是北宋徽宗修建艮岳的遗物，从而引发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前两句“役民如犬马，国破作降俘”，以极其尖锐和沉痛的语言，直指北宋灭亡的根本原因——统治者的荒淫无道、滥用民力。将百姓视为犬马，最终玩物丧志，招致“靖康之耻”，自身也沦为俘虏，结局可悲可叹。后两句“往往湖中石，宣和艮岳无”，笔锋一转，回到眼前实景。昔日耗费无数民脂民膏、象征帝王极致享乐的艮岳奇石，如今零落南国，静卧湖中，而那座盛极一时的园林早已灰飞烟灭。强烈的今昔对比，无言地诉说着历史的无情与讽刺。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议论与写景结合，在小小的篇幅内承载了厚重的历史反思，体现了宋诗好议论、重理趣的特点，也展现了刘克庄作为南宋后期诗人深沉的忧患意识。

注释

役民如犬马：役使百姓如同驱使犬马。役，役使，驱使。犬马，古代常以犬马喻指供人驱使的奴仆。。
国破作降俘：国家破灭后，自己成了投降的俘虏。此句暗指宋徽宗赵佶在靖康之变后被金人俘虏北上的史实。。
往往湖中石：指如今散落在药洲湖中的那些奇石。往往，处处，到处。湖中石，指药洲（今广州教育路一带，南汉时开凿的园林遗址）水中的太湖石。。
宣和艮岳无：这些石头，原本是宋徽宗宣和年间修建艮岳的遗物，如今艮岳已不复存在。宣和，宋徽宗的年号（1119-1125年）。艮岳，宋徽宗在东京汴梁（今河南开封）东北隅修建的著名皇家园林，以奇花异石著称，其中很多太湖石从江南搜刮而来，号称“花石纲”。北宋灭亡后，艮岳被毁，部分奇石流散各地。。

背景

此诗为刘克庄《药洲四首》组诗中的第二首。药洲，位于今广州教育路一带，是五代南汉国王刘龑（yǎn）凿湖修建的园林胜地，湖中置有奇石。南宋时期，药洲仍是游览景点。刘克庄曾游历此地。诗中提到的“湖中石”，据考证及民间传说，其中部分奇石可能来源于北宋汴梁艮岳的遗石。北宋末年，宋徽宗为修建艮岳，命朱勔在江南搜罗奇花异石，运往汴京，称为“花石纲”，是导致方腊起义的重要原因之一。靖康之变（1127年）后，金人攻破汴京，艮岳被毁，部分奇石可能在此后流散至南方。刘克庄借此实物，抒发了对北宋因统治集团腐朽奢靡而亡国的历史慨叹，也隐含着对南宋当局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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