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就像云安万里之外一只微小的禽鸟,翅膀短小怎能奋力高飞远行?倘若能被放归山林是你的福分,可如今敌寇还盘踞戍守着蜀地,我又能归向何方?
注释
云安:古县名,在今重庆市云阳县一带,地处长江三峡地区,南宋时为抗元前线。。
禽微:微小的禽鸟,此处诗人以杜鹃自比,形容自身力量微薄。。
翅短:翅膀短小,比喻能力有限,难以实现远大抱负。。
帝放还山:指皇帝(或上天)放归山林。此处暗含典故,传说古蜀国君主杜宇失国后化为杜鹃,啼血哀鸣。‘帝’或指宋帝,或指杜宇。。
君:指杜鹃,亦为诗人自指。。
虏:指元军,入侵者。。
戍蜀:戍守蜀地。南宋末年,四川地区是抗元的重要战场,战事惨烈。。
安归:归向何处,意谓无处可归。。
赏析
此诗是文天祥《杜鹃问答二首》中的第二首,以拟人化的问答形式,借杜鹃之口抒发了国破家亡、身陷囹圄的深沉悲愤与无处可归的绝望。前两句“云安万里一禽微,翅短安能远奋飞”,以“微禽”自喻,用“翅短”象征个人在历史洪流中的无力感,奠定了全诗沉郁悲凉的基调。后两句“帝放还山君有福,虏犹戍蜀我安归”,运用对比手法:杜鹃尚可被“放还山”,享受归隐之“福”,而诗人自己面对“虏犹戍蜀”的残酷现实,却发出了“我安归”的锥心之问。这里的“归”不仅是地理上的归宿,更是精神与理想的家园,其失落感尤为强烈。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存亡紧密交织,在自怜自叹中迸发出不屈的爱国精神,是文天祥后期诗歌沉郁顿挫风格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