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东风去了秦楼畔。
一川烟草无人管。
芳树雨初晴。
黄鹂三两声。
海棠花已谢。
春事无多也。
只有牡丹时。
知他归不归。
写景 凄美 婉约 婉约派 幽怨 抒情 春景 楼台 江南 爱情闺怨 花草 词 闺秀

译文

春风已然离开了那女子居住的楼阁畔。原野上，如烟似雾的春草萋萋，无人看管。花木经过一场春雨，刚刚放晴。只听得黄莺儿传来三两声啼鸣。 海棠花已经凋谢了。春天的光景所剩无几。如今只剩下牡丹花开的时节了。不知道他（指所思之人）到底会不会归来。

赏析

这是一首典型的婉约派闺怨词，通过暮春景物的细腻描绘，抒发了深闺女子的孤寂与盼归之情。 上片以景起兴。“东风去了秦楼畔”，开篇即点明时节（春去）与地点（女子居所），一个“去”字奠定了全词伤感的基调。“一川烟草无人管”，化用贺铸《青玉案》“一川烟草，满城风絮”的意境，以无边无际、迷蒙如烟的春草，象征愁绪的纷乱与绵长，而“无人管”三字，既写春草自生自长的荒芜之态，又暗喻女子无人陪伴、无人关怀的孤寂心境。后两句“芳树雨初晴。黄鹂三两声”，笔触转为清新，雨后天晴，黄鹂轻啼，本是悦目悦耳之景，但在孤寂的主人公听来，这零落的鸟鸣更反衬出环境的幽静与内心的空落，是以乐景写哀情。 下片直抒胸臆，情感递进。“海棠花已谢。春事无多也”，海棠凋零，是春事将尽的明确信号，女子的青春与等待也如同这春光一样在悄然流逝，充满了时不我待的焦虑与哀伤。“只有牡丹时”是最后的希望，牡丹花开在暮春，是春天最后的繁华。词人将盼归的希望寄托于这最后的“牡丹时”，情感达到了顶点。结句“知他归不归”，以口语化的疑问作结，不加雕饰，却将女子长久等待后那种期盼、疑虑、失望、又抱有一丝幻想的复杂心绪和盘托出，含蓄隽永，余味无穷。 全词语言清丽婉转，意象选取典型（东风、烟草、芳树、黄鹂、海棠、牡丹），层层推进地勾勒出春归人未归的惆怅画面，情感真挚细腻，体现了宋代婉约词深婉含蓄的艺术特色。

注释

菩萨蛮：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调。。
东风：春风。。
秦楼：原指秦穆公为其女弄玉所建之楼，亦名凤台。后泛指女子所居的楼阁，或指歌舞场所、妓院。此处应指女子居所。。
一川：一片，满地。川，平川，原野。。
烟草：如烟似雾的春草。。
芳树：泛指花木。。
黄鹂：黄莺，鸣声婉转。。
春事：春天的景致，也暗指男女情事。。
牡丹时：牡丹花开的时节，指暮春。。

背景

此词作者不详，收录于多种宋词选本，如《草堂诗余》、《唐宋诸贤绝妙词选》等，多归于“闺情”或“春怨”类。从词风判断，当为宋代作品。宋代城市经济繁荣，词乐盛行，文人创作了大量表现闺阁情思、离愁别绪的词作，这类作品往往假托女子口吻，抒发细腻的情感。此词正是这一创作背景下的产物，它可能出自某位文人之手，也可能是歌女演唱的歌词，通过暮春意象的堆叠，表达了普世的相思与等待之情，具有广泛的共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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