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杜鹃鸟懂得劝说春天归去。春天自己也似乎无心在此停留。江南的风景此刻正惹人怜爱。可是到了现在还不离去,又要等到哪一年呢? 没来由的往事萦绕在内心深处。猛然惊觉,两鬓已先自斑白。蔷薇花开时,盼望着春天归来。蔷薇花凋谢了,又看见楝花纷飞。
注释
虞美人: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又名《一江春水》、《玉壶冰》等。双调五十六字,上下片各四句,两仄韵、两平韵。。
子规:杜鹃鸟的别称。相传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暮春时常昼夜啼鸣,其声哀切,似在劝说春天归去。。
解劝:懂得劝告。。
堪怜:值得怜爱、令人怜惜。。
心曲:内心深处。。
两鬓先惊绿:惊觉两鬓已生出白发。古人常用“绿”形容乌黑的鬓发,如“绿鬓”。此处“惊绿”是反用其意,指黑发中惊现白发,感叹年华老去。。
蔷薇:落叶灌木,春末夏初开花。。
楝花:楝树的花。楝树于春末夏初开花,花色淡紫,有清香。楝花飞是春尽夏初的典型物候。。
赏析
这是一首婉约深致的伤春怀远词。上片以拟人手法起笔,子规劝春、春亦无心,将自然节候人格化,赋予春归以主观情感,新颖别致,奠定了全词怅惘的基调。‘江南风景正堪怜’一句转折,点出地点与矛盾心境:风景虽好,却非久留之地,暗喻漂泊无依或心有所系。‘到得而今不去、待何年’是深沉的叩问,既有对春光逝去的无奈,更隐含人生际遇的迷茫与时不我待的焦虑。
下片由景及情,直抒胸臆。‘无端往事萦心曲’,道出愁绪的根源是难以排遣的回忆。‘两鬓先惊绿’是词眼,以鬓发惊变写岁月惊心,将抽象的时光流逝具象为触目惊心的生理变化,感慨极深。结尾再以花事更迭收束:蔷薇开谢,楝花又飞,以具体的物候变迁形象展现春残夏至的进程,呼应开篇的‘春归’。花开花落,循环不已,而人的青春与等待却一去不返,在无情的自然律动中,凸显了有情人生的孤独与执着。全词语言清丽,意境幽深,通过子规、春意、蔷薇、楝花等意象的层层渲染,将伤春、怀远、叹老、思归等多种情感交织融合,含蓄蕴藉,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