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十里秋日的池塘,白鹭独自从青灰色烟霭外飞起。穿着布鞋戴着毡帽送别斜阳,与西山相伴存在。涉水采摘芙蓉也是徒劳。尽是荒凉景象,荷花枯萎柳树衰败。一声叫卖声唤起注意,从隔巷走来,抢先叫卖菊花。 容颜憔悴如庾信,暮年辞赋多慷慨悲凉。看看明天就是重阳节,风吹树叶发出自然声响。早已知道美好时光容易改变。更看透三千大千世界的成住坏空。眼前依然还是,尘土布满郊外道路,云雾笼罩边关要塞。
注释
烛影摇红:词牌名,又名《玉珥坠金环》《秋色横空》等。
鹭鸶:即白鹭,水鸟名。
沧烟:青灰色的烟霭。
布鞋毡笠:布鞋和毡帽,指平民装束。
西山:此处泛指西边的山。
芙蓉:荷花,此处指采摘残荷。
黄华:菊花,古称黄花。
兰成:南北朝文学家庾信的小字,此处作者自喻。
天籁:自然界的声响。
韶光:美好的时光。
三千、大千:佛教语,指三千大千世界,喻宇宙万物。
郊衢:城郊的道路。
关塞:边关要塞。
赏析
此词为重阳前一日感怀之作,充分展现了周之琦晚年词风。上阕写景,描绘秋日萧瑟景象:秋塘、孤鹭、枯荷、败柳,营造出荒凉寂寥的意境。『布鞋毡笠』的平民装束与『黄华先卖』的市井声音,为画面增添生活气息。下阕抒情,以庾信自喻,抒发暮年感慨。『暮年辞赋多慷慨』既是对庾信的评价,也是自我心境的写照。全词将时间流逝感、世事无常感与重阳节令相结合,通过『三千大千成坏』的佛教观念,表达对人生和宇宙的深刻思考。结尾『尘满郊衢,云生关塞』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将个人感慨扩展至家国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