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把酒灯前只自哀。
共谁检点瘦形骸。
梦里相看颜色好。
烦恼。
屋梁落月费疑猜。
衮衮山川犹在眼。
长叹。
何年化鹤始归来。
止酒非关常病酒。
今后。
一樽绿酒为谁开。
中原 书生 凄美 友情酬赠 哀悼 夜色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月夜 沉郁 词

译文

独自在灯前饮酒，心中充满悲哀。还能与谁一起检视日渐消瘦的身形。梦中相见时你的容颜依然美好，醒来却只有烦恼。月光洒落屋梁，让我恍惚疑猜。 连绵的山川依然在眼前，不禁长声叹息。要等到哪一年你才能化鹤归来？戒酒并非因为常常醉酒，从今以后，这一樽绿酒又该为谁而开。

赏析

这首悼亡词情感深沉，艺术手法高超。上片通过'把酒灯前'、'检点形骸'等细节描写，展现孤独哀思；'梦里相看'与'屋梁落月'化用杜甫诗意，虚实相生，表达对故人的深切怀念。下片'衮衮山川'与'长叹'形成空间与情感的张力，'化鹤'典故的运用含蓄而富有仙道色彩。结尾'止酒'、'为谁开'的设问，将个人悲痛升华到人生知己难再的普遍感慨，余韵悠长。全词语言凝练，意境凄美，展现了传统文人悼亡诗词的深厚功力。

注释

定风波：词牌名，双调六十二字，前段五句三平韵两仄韵，后段六句四仄韵两平韵。
伯屏：顾随的好友卢伯屏，两人相交甚深，多有诗词唱和。
形骸：指人的躯体、形貌。
屋梁落月：化用杜甫《梦李白》诗“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表达对故人的思念。
衮衮：连续不断的样子，形容山川连绵。
化鹤：用《搜神后记》中丁令威化鹤归辽的典故，指死后魂归故里。
止酒：戒酒。
绿酒：古代酿制的酒呈绿色，故称绿酒。

背景

此词为顾随悼念挚友卢伯屏所作。顾随与卢伯屏为至交好友，两人志趣相投，常有诗词往来。卢伯屏早逝，顾随多次作词悼念，此为其五，可见友情之深。创作时间约在20世纪30年代，体现了传统文人在现代社会的情感表达方式。顾随作为近代著名词人、学者，其词作既继承古典传统，又具有现代人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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