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滔滔江汉去何之，十载升沈北伐旗。
曾见中兴馀此水，尚思左顾用西夷。
蛇山落月潮初上，牛渚扬波岸几移。
三户亡秦终可待，未应更续永嘉悲。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同光体 咏史 咏史怀古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月夜 江南 江河 沉郁 激昂 荆楚 说理 遗老

译文

滔滔长江汉水奔流向何方？北伐旗帜十年间起伏沉浮。 曾见证中兴盛世余留此江水，仍思量借鉴西法以求强盛。 蛇山月色西落潮水初上涨，牛渚波涛汹涌江岸几变迁。 楚人三户终能等待亡秦之日，不应再续永嘉之乱的悲歌。

赏析

此诗为近代诗人陈曾寿代表作，以渡江所见抒写时代感慨。全诗气势恢宏，用典精妙，将长江波涛与历史风云相映衬。前两联以江汉之水见证历史变迁，暗喻清末民初政局动荡；颈联借蛇山牛渚之景，喻示时局变幻；尾联化用"三户亡秦"典故，表达对民族复兴的坚定信念。诗中"北伐旗"、"用西夷"等语反映近代中西文化碰撞，展现诗人深沉的历史意识和家国情怀。

注释

江汉：长江和汉江，此处指长江武汉段。
十载升沈：指北伐战争（1926-1927）以来的十年间局势变化。
中兴：指清朝中兴运动（同光中兴）。
左顾用西夷：借用历史典故，指寻求外部援助。
蛇山：武汉蛇山，长江南岸著名地标。
牛渚：安徽马鞍山采石矶古称，此处借指长江险要处。
三户亡秦：典出《史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喻指弱小力量终能战胜强敌。
永嘉悲：指西晋永嘉之乱（311年），中原沦陷的悲剧。

背景

此诗创作于1930年代，时值北伐战争结束后，日本侵华危机日益深重。陈曾寿作为清末遗老，目睹时代巨变，借渡江之行抒发对国运的忧思。诗中既怀缅同光中兴的往昔辉煌，又面对现实危机，表达对民族复兴的期待，反映了近代知识分子在传统与现代、民族存亡之间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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