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带雨洞天深,坐听凉风出树阴。昼寂三人浑入定,林幽一碧不闻禽。梵声只与僧为市,佛面还凭俗布金。积弱东方宜有此,逻罗印度劫灰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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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阳光夹杂着细雨映照幽深的洞天,静坐聆听凉风从树荫间徐徐吹出。 白昼寂静我们三人仿佛进入禅定,林木幽深满目青翠听不到鸟鸣。 诵经声只与僧人构成宗教市场,佛像的面容还需靠俗世金钱装点。 积弱的东方国家正该有这般景象,如同暹罗印度般遭受劫火侵蚀。

注释

紫云洞:位于杭州西湖栖霞岭的道教洞窟,以紫色钟乳石闻名。
纪游:记录游览经历的诗作。
小淑、岳母、北丽:作者同游的亲友,其中小淑为其妹吕惠如,北丽为友人。
洞天:道教指神仙居住的洞府,喻指紫云洞。
入定:佛教术语,指僧人禅定时心神凝定的状态。
梵声:诵经声,此处指佛教法事的声音。
布金:佛教用语,指信众布施钱财供养佛像。
积弱东方:指近代积贫积弱的中国。
逻罗:今泰国旧称。
劫灰:佛教谓劫火后的灰烬,喻指战乱破坏。

赏析

此诗为吕碧城游记诗中的代表作,展现其独特的艺术视角和深沉的家国情怀。前两联以细腻笔触描绘紫云洞的清幽景致,“日光带雨”造语新奇,光雨交融的意象既写实又充满超验色彩。“三人浑入定”巧妙将自然静谧与禅定境界相融合,营造出物我两忘的意境。后两联笔锋陡转,从自然景观转向社会观察,以“梵声为市”、“佛面布金”暗喻宗教商业化现象,最终升华到对东方文明命运的忧思。全诗融写景、抒情、议论于一炉,体现近代女性诗人独特的文化批判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