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缬眼容光忆见初，蔷薇新瓣浸醍醐。
不知腼洗儿时面，曾取红花和雪无。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 抒情 文人 柔美 江南 温馨 爱情闺怨 闺秀

译文

还记得初次相见时你那令人醉眼的容颜风采， 就像初开的蔷薇花瓣浸润在纯净的醍醐之中。 不知你儿时腼腆洗漱的面容， 是否曾用红花和着雪水来润泽保养？

赏析

这首诗是钱钟书先生对二十六年前为妻子杨绛所写诗册的回忆之作。前两句用'缬眼容光'和'蔷薇新瓣浸醍醐'的绝妙比喻，生动再现了初见杨绛时的惊艳感受，将年轻容颜比作浸润醍醐的蔷薇花瓣，既显娇嫩又显纯净。后两句以温馨的揣测口吻，想象妻子儿时的美容方法，'红花和雪'的意象既古典又富有生活气息。全诗语言精炼，比喻新奇，情感深沉而含蓄，展现了钱钟书作为学者诗人的独特语言魅力和对妻子深厚的情感。

注释

缬眼：醉眼，形容初见时惊艳之感。缬，原指有花纹的丝织品，引申为眼花缭乱。
容光：容貌风采，指杨绛先生年轻时的容貌。
蔷薇新瓣：用初开的蔷薇花瓣比喻面容娇嫩。
醍醐：酥酪上凝聚的油，佛教比喻最高佛法，此处形容纯净美好的质感。
腼洗：腼腆地洗漱。腼，害羞的样子。
红花和雪：古代女子用红花和雪水调制化妆品，用以润泽面容。

背景

此诗作于20世纪60年代，是钱钟书在整理旧物时，偶然发现二十六年前（约1930年代）为妻子杨绛所写的诗册后有感而作。钱钟书与杨绛1932年在清华园相识，1935年结婚，这首诗反映了他们对漫长婚姻生活的美好回忆。当时正值特殊历史时期，这首诗也体现了在艰难岁月中，文人学者通过回忆美好往事来寻求精神慰藉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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