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荒唐满纸古为新，流俗从教幻认真。
恼煞声名缘我损，无端说梦向痴人。
七言绝句 书斋 人生感慨 含蓄 夜色 学者 抒情 文人 江南 深沉 爱情闺怨 现代旧体诗 自嘲 说理

译文

翻看满纸荒唐言却以复古为创新，世俗之人总是把虚幻当作真实。 最烦恼的是声名因我而受损，无缘无故地对痴人诉说梦话般的心事。

赏析

这首诗体现了钱钟书先生晚年回望青年时期作品时的复杂心境。前两句以自嘲口吻评价早年诗作，用'荒唐满纸'与'古为新'的对比，既表现了文人常见的悔其少作心理，又暗含对文学创作中复古与创新关系的思考。后两句转入更深层的感慨，'恼煞声名'既是对世俗评价的无奈，也包含着对杨绛的歉意；'说梦向痴人'则深刻揭示了知音难觅的孤独感。全诗语言凝练，意蕴深远，展现了钱钟书特有的睿智与幽默，以及在洒脱外表下的深沉情感。

注释

绛：指钱钟书夫人杨绛。
电谢波流：形容时光飞逝如电光流逝、波水奔流。
荒唐满纸：指年轻时写的诗作现在看起来荒诞不经。
古为新：以复古为创新，指当时的创作追求。
流俗：世俗之人，普通大众。
幻认真：将虚幻当作真实。
恼煞：十分烦恼。
声名缘我损：因为我的缘故使名声受损。
无端：无缘无故。
说梦向痴人：对痴人说梦话，指对不理解的人诉说心事。

背景

此诗作于1978年，钱钟书时年68岁。他在整理旧物时偶然发现26年前（1952年）为夫人杨绛书写的诗册，感慨万千而作此诗。这一时期正值文革结束不久，钱钟书回顾自己大半生的文学创作和学术生涯，对时光流逝、声名浮沉有着深刻的感悟。诗中既包含对夫妻情感的珍视，也反映了特殊历史时期知识分子对自身价值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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