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发秃怜毛颖，才供米帛谋。
才疏无可用，身老更何求。
燕语催春事，花飞恼客愁。
行藏犹首鼠，归梦绕沧洲。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含蓄 抒情 文人 春景 江南 江湖诗派 沉郁

译文

头发稀疏可怜如秃笔，才华只够换取米粮布帛的谋生之需。 才学疏浅没有什么大用，年老体衰还有什么可追求。 燕子鸣叫催促春天将尽，落花飞舞惹起游子愁绪。 进退行止仍然犹豫不决，归隐的梦境萦绕着水边洲渚。

赏析

本诗以自嘲笔调抒写晚年心境，艺术特色鲜明：首联巧用'毛颖'双关，将白发与秃笔相喻，暗含文人迟暮之悲；颔联直抒胸臆，'才疏''身老'的叠用强化了无奈感；颈联景情相生，'燕语催春'暗喻时光流逝，'花飞恼客'以景写愁；尾联'首鼠'典故贴切表现进退两难之境，'沧洲'意象则寄托归隐之思。全诗对仗工整，情感沉郁，在自贬自嘲中透露出对人生价值的深刻反思。

注释

毛颖：毛笔的雅称，典出韩愈《毛颖传》，此处双关指头发稀疏。
米帛谋：指为生计奔波，米帛代指基本生活所需。
首鼠：犹豫不决、进退踌躇的样子，语出《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
沧洲：滨水的地方，古时常指隐士居处。

背景

此诗作于刘克庄晚年。刘克庄（1187-1269）为南宋著名诗人、词人，江湖诗派代表人物，仕途坎坷屡遭贬谪。南宋后期政治腐败，诗人怀才不遇，此组诗即反映其晚年对仕隐矛盾的深刻思考，体现了江湖诗派关注个人命运的艺术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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