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断此生休问天,生得胡儿拟弃捐。一始扶床一初坐,抱携抚视皆可怜。宁知远使问名姓,引袖拭泪悲且庆。悲莫悲于生别离,悲在君家留二儿。
乐府 人生感慨 凄美 叙事 塞北 悲壮 抒情 母亲 民生疾苦 沉郁 边关 送别离愁 闺秀

译文

自己断定此生命运已定不必再问苍天,在匈奴生下的孩子打算要抛弃舍离。 一个刚能扶床学步一个才开始学坐,平日怀抱携领抚育照看都令人怜惜。 怎知汉朝使者远来询问我的名姓,举起衣袖擦拭泪水既悲伤又庆幸。 人生最悲莫过于活着时生生别离,最悲的是要把两个孩儿留在你这里。

注释

自断此生休问天:自己断定此生命运,不必再问上天。断,判断、断定。。
生得胡儿拟弃捐:在匈奴所生的孩子打算抛弃。胡儿,指蔡琰在匈奴所生的两个儿子。拟,打算。弃捐,抛弃、舍弃。。
一始扶床一初坐:一个刚能扶着床站立,一个刚开始学坐。扶床,幼儿学步时扶着床沿。。
宁知远使问名姓:怎知汉朝使者来询问姓名。宁知,怎知。远使,指汉朝派往匈奴的使者。。
引袖拭泪悲且庆:用衣袖擦泪,既悲伤又庆幸。引袖,举起衣袖。。
悲莫悲于生别离:悲伤没有比活着分离更悲伤的了。化用《楚辞·九歌·少司命》'悲莫悲兮生别离'。。

赏析

本诗是《胡笳十八拍》第十三拍,情感达到高潮。前四句写决意归汉却要骨肉分离的矛盾痛苦,'自断此生'显其绝望,'拟弃捐'三字字字血泪。中间具体描写幼子情状,'扶床'、'初坐'的细节描写生动传神,凸显母子情深。后四句写闻知汉使来迎的复杂心情,'悲且庆'准确刻画既庆幸归汉又悲伤别子的矛盾。末句化用楚辞名句,将个人悲剧升华为人类共通的离别之痛。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深沉,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