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霸祖孤身取二江,子孙多以百城降。
豪华尽出成功后,逸乐安知与祸双。
东府旧基留佛刹,后庭馀唱落船窗。
黍离麦秀从来事,且置兴亡近酒缸。
七言律诗 古迹 咏史 咏史怀古 悲壮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译文

开国先祖孤身奋战夺取江南,子孙却多以百城投降。 奢华生活都在功成名就后出现,怎知逸乐常与灾祸相伴。 东府旧址只剩佛寺留存,《后庭花》的余音飘落船窗。 国家兴亡本是历史常态,且把兴衰感慨付诸酒缸。

赏析

本诗以金陵历史兴衰为切入点,展现王安石深邃的历史观。前四句通过对比开国艰辛与后代沦丧,揭示'逸乐与祸双'的历史规律。后四句借东府遗址、后庭遗曲等意象,营造苍凉意境。尾联'且置兴亡近酒缸'以超脱姿态收束,体现作者对历史循环的深刻认识。全诗议论精警,对仗工整,用典自然,在怀古诗中独具哲理深度。

注释

霸祖:指开国君主,此处特指在金陵建都的六朝开国皇帝。
二江:指宋代江南东路和江南西路,泛指江南地区。
东府:东晋时丞相府邸,后成为重要政治中心遗址。
后庭:指陈后主《玉树后庭花》曲,喻亡国之音。
黍离麦秀:典出《诗经》,指亡国后故宫荒芜之景。
酒缸:借酒消愁之意,表达对历史兴亡的无奈。

背景

此诗作于王安石晚年退居金陵时期。作者亲身经历变法失败后,重游六朝古都,触景生情。金陵作为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朝故都,见证无数兴衰更替,为诗人提供丰富的历史反思素材。此时王安石对政治斗争、历史规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故能写出如此沉郁顿挫的怀古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