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螺青鸭绿，是永和三日，烟花如织。
投影东风晴半壁，照见古今消息。
孙墓朱陵，閒花野草，一种皆沉默。
东君何处，高天厚地难陟。
秣陵逐盗归来，转瞬千秋，自笑翻成贼。
更几千秋重论价，无得也应无失。
料得桑田，再经沧海，依旧鱼龙国。
白云来去，匆匆相与相识。
人生感慨 古迹 含蓄 咏史怀古 咏物 山峰 悲壮 抒情 政治家 文人 春景 江南 沉郁 清明 词 说理

译文

钟山青翠江水碧绿，正是暮春三月时节，繁花如锦簇。东风吹拂晴空映照山壁，照见了古今兴衰的消息。中山陵与明孝陵旁，闲花野草丛生，一切都陷入沉默。春神究竟在何处？高天厚地难以攀登。 从南京"驱逐盗寇"归来，转眼已过千秋，自嘲反而成了贼人。再过几千年重新评价，无所谓得也无所谓失。料想这桑田再次变为沧海，依旧还是鱼龙混杂的世界。白云来去匆匆，仿佛与我只是匆匆相识。

赏析

这首词作于1928年戊申三月，作者登临南京钟山，面对中山陵与明孝陵，抒发历史感慨。上阕以春色起兴，'螺青鸭绿'描绘钟山春景，'投影东风'句巧妙地将自然景观与历史沉思结合。'孙墓朱陵'二句通过陵墓的荒寂表达历史无情的哲理。下阕转入自我反思，'自笑翻成贼'体现了作者复杂矛盾的心态。全词运用对比手法，将自然永恒与人事变迁对照，语言凝练而意境深远，在婉约中透露出历史沧桑感。

注释

螺青鸭绿：形容钟山春色，螺青指山色青翠如螺，鸭绿指水色碧绿。
永和三日：借用王羲之《兰亭集序》"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指暮春时节。
孙墓：指中山陵，孙中山先生陵墓。
朱陵：指明孝陵，朱元璋陵墓。
东君：司春之神，此处暗指理想与希望。
秣陵：南京古称。
逐盗归来：指作者自认为的革命经历。
桑田再经沧海：化用"沧海桑田"典故，喻世事变迁。

背景

此词作于1928年（戊申年）三月，时值南京国民政府成立不久，作者登临钟山，面对中山陵（当时仍在建设中）和明孝陵，触景生情。此时作者在政治上正处于重要位置，但词中流露出对历史评价的忧虑和对世事变迁的感慨，反映了其复杂的心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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