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当处人见,操彗上蓝游。
弹指九州四海,浪说其来云聚,其去等风休。
莫作袈裟看,吾道惯聃丘。
齐死生,同宠辱,泯春秋。
高名厚利,眇若天地一蜉蝣。
闲举前人公案,试问把锄空手,何似步骑牛。
会得个中语,净土在阎浮。
译文
破屋中披着破旧僧衣,狂风呼啸而过。不离当下之处,人们看见他手持扫帚在佛寺修行。弹指间看尽九州四海,随意谈论事物的聚散如云来风去。不要只看作僧侣外表,我的道法融合了老子和孔子的智慧。 将生死视为平等,荣辱看作相同,消弭时间的界限。高名厚利,渺小如天地间的蜉蝣。闲来举说前人公案,试问手持锄头却心无挂碍,何如骑牛漫步的自在。若能领会其中真意,净土就在人间。
注释
败屋拥破衲:破旧的房屋裹着破旧的僧衣。衲,僧衣。。
惊飙漫飕飗:狂风呼啸。飕飗,风声。。
操彗上蓝游:手持扫帚在佛寺中修行。彗,扫帚;上蓝,指佛寺。。
弹指九州四海:弹指间看遍天下。弹指,极短的时间。。
浪说其来云聚:随意谈论事物的聚散如云。浪说,随意说。。
吾道惯聃丘:我的道法融合了老子(聃)和孔子(丘)的思想。。
齐死生,同宠辱,泯春秋:将生死、荣辱、时间都看作平等。泯,消除。。
眇若天地一蜉蝣:渺小如天地间的蜉蝣。眇,微小。。
公案:禅宗中用以启悟学人的典故或对话。。
把锄空手:手持锄头却空无一物,喻指放下执着。。
步骑牛:骑牛漫步,喻指自在的境界。。
净土在阎浮:净土就在人间。阎浮,阎浮提,指人间世界。。
赏析
这首词以禅僧定渊为赠对象,深刻阐释了佛道融合的哲学思想。上阕通过'败屋''破衲''惊飙'等意象,刻画僧人清苦修行的形象,而'弹指九州四海'则展现其超然物外的境界。下阕'齐死生,同宠辱,泯春秋'三句,以排比手法强化了破除执着的禅理。最后'净土在阎浮'点明修行不在远方,而在当下的生活之中。全词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将佛教空观与道家自然思想完美结合,体现了宋代禅宗文学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