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晋今黄梅,东禅旧青莲。曹溪竟何许,龙朔知几年。我闻二祖师,属袂兹褊褼。片言道有契,千古衣相传。栽松与舂硙,为此一大缘。朝追固若迫,夜度亦大遄。迩来五百载,兵火数变迁。惟馀坠腰石,绳窍徒空穿。堂堂吴生画,笔法世所贤。绢素虽朽蠹,丹青尚依然。嗟予二三子,平生慕真诠。来游获瞻仰,投老当周旋。独恨走俗状,明朝又加鞭。临池更徘徊,圆荷汎漪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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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南晋时期的黄梅县,东禅寺昔日如青莲般圣洁。曹溪究竟在何处,龙朔年间至今已过多少年。我听闻两位禅宗祖师,曾在这简陋之地相携传法。片言只语中道法相契,衣钵传承千古流传。栽松舂米的日常劳作,成就了禅宗的大因缘。白天追索佛法如饥似渴,夜间修行也毫不懈怠。近五百年来,历经多次战火变迁。只留下那块坠腰石,绳孔空空见证岁月。庄严的吴道子画作,笔法为世人所推崇。绢帛虽然腐朽虫蛀,丹青色彩依然鲜明。可叹我们这几个人,平生向往真理真诠。来此游览得以瞻仰圣地,愿将余生在此修行。只遗憾身陷俗世羁绊,明日又要踏上征程。临池畔徘徊不忍离去,看圆荷泛起涟漪阵阵。

注释

黄梅:今湖北黄梅县,禅宗重要发源地。
东禅寺:禅宗五祖弘忍传法道场,位于黄梅县。
青莲:佛教象征清净无染,喻指佛寺。
曹溪:禅宗六祖慧能传法地,代指南宗禅。
龙朔:唐高宗年号(661-663年),禅宗发展重要时期。
二祖师:指禅宗四祖道信、五祖弘忍。
属袂:牵衣袖,表示亲近传承。
褊褼:狭窄简陋,形容修行环境。
舂硙:舂米磨面,指禅宗修行中的劳动。
坠腰石:传说慧能在寺中劳作时系在腰间的石头。
吴生:可能指唐代画家吴道子。

赏析

本诗以黄梅东禅寺为背景,追忆禅宗祖师道信、弘忍在此传法的历史。诗中运用对比手法,将古今兴衰、圣俗之境巧妙对照。'栽松与舂硙'等细节描写,生动体现禅宗'农禅并重'的特色。结尾'圆荷汎漪涟'的意象,既写实景又暗喻佛法如涟漪般扩散传承。全诗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在凭吊古迹中寄托对禅宗智慧的向往,展现了中国文人诗中常见的'访古抒怀'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