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蜀日既衰洛日亡,前星灵武腾光芒。
元功百战两京复,万里阿瞒归故乡。
干戈纷纷遍四海,浯碑已立湘江旁。
太师艰难喜粗定,作此大字龙鸾翔。
纸摹缣拓四百载,家家传宝踰琳琅。
唐文中世未变古,燕许偶俪为班扬。
次山之文可也简,此颂未追周鲁商。
禄山滔天等穷浇,春秋之法诛无将。
骋兵二字斥边将,此语岂足惩奸强。
末篇三章颇辞费,笔力不复能铿锵。
磨崖勒铭亦何有,反复自赞乃尔详。
向来各人过许与,举世附和无雌黄。
淮西仆碑无墨客,惜哉不得逢钟王。
七言古诗 古迹 含蓄 咏史怀古 咏物 墨客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江南 江河 沉郁 荆楚 讽刺 说理

译文

蜀地的太阳已经衰落,洛阳的日光也已消亡,太子在灵武即位闪耀光芒。 巨大的功业经过百战收复两京,万里之外的安禄山终归故乡。 战乱纷纷遍布四海,浯溪碑已立在湘江旁。 太师历经艰难欢喜初步安定,写下这大字如龙鸾翱翔。 纸本摹写绢帛拓印四百年,家家传颂珍宝胜过美玉。 唐代文学中期尚未改变古风,燕许二公的骈文可比班扬。 元结的文章确实简洁,但这篇颂文未能追及周商。 安禄山罪恶滔天如同穷浇,按春秋笔法应诛杀叛将。 '骋兵'二字斥责边将,这话岂能惩处奸雄强梁。 末篇三章颇为啰嗦,笔力不再铿锵有力。 磨崖刻碑又有何用,反复自赞如此详细。 向来众人过分赞誉,举世附和没有批评。 淮西仆碑缺少文人墨客,可惜不能遇到钟王这样的书法大家。

赏析

这首诗是对唐代著名摩崖石刻《大唐中兴颂》的评析之作。作者以批判的眼光审视这一历史文物,既肯定了其历史价值,又指出了艺术上的不足。诗中运用对比手法,将碑文的实际水平与历史评价进行对照,体现了作者独立的艺术见解。语言犀利直率,不盲从权威,展现了批判性思维。在艺术表现上,诗句工整对仗,用典恰当,既有历史厚重感,又有文学批评的锋芒。

注释

浯溪中兴颂碑:唐代元结撰文、颜真卿书丹的摩崖石刻,位于湖南祁阳浯溪。
蜀日既衰洛日亡:指安史之乱后唐朝衰落,蜀地指唐玄宗逃往蜀中,洛日指洛阳沦陷。
前星灵武:前星指太子,灵武指唐肃宗在灵武即位。
阿瞒:曹操小名,此处借指安禄山。
燕许偶俪:燕指张说(燕国公),许指苏颋(许国公),唐代文章大家。
次山:元结的字,碑文作者。
禄山滔天:安禄山叛乱如洪水滔天。
钟王:钟繇和王羲之,古代书法大家。

背景

浯溪中兴颂碑是唐代元结撰文、颜真卿书丹的摩崖石刻,记载安史之乱后唐朝中兴的历史。此诗为后人评析该碑的作品,创作时间应在宋代以后。作者从文学价值和历史意义角度对碑文进行评价,反映了后世文人对唐代文物的不同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