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从动静极互根,裂为二气分五行。未有二气先有理,理与气合人物生。人惟禀得天地气,故为耳目形口鼻。人惟禀得气之理,故为仁义为礼智。气为人形理为心,同是水木火土金。今人问气不问理,茫茫只向天外寻。人而不仁木已死,不须更论败在子。人而薄义金已伤,如何却说生在巳。无礼无智水火灭,不忠不信土气绝。人于心上斩了根,是气安从有萌檗。出门一笑逢星翁,谈天议论迥不同。若能论气又论理,太极只在挑包中。
七言古诗 人生感慨 劝诫 含蓄 文人 江南 深沉 理学诗派 说理 说理 说理抒怀 隐士

译文

自从动静阴阳互为根本开始,分裂为阴阳二气又分为五行。在没有阴阳二气之前先有理存在,理与气相结合才产生了人和万物。人只是禀受了天地的气,所以形成了耳目口鼻等形体。人只是禀受了气的理,所以才具有仁义礼智等道德。气构成人的形体,理成为人的心性,同样都是水木火土金五行构成。现在的人只问气不问理,茫茫然只向天外寻求。人如果没有仁德,就像木性已经死亡,不必再讨论败在子时。人如果薄情寡义,就像金性已经损伤,为什么却说生在巳时。没有礼节没有智慧,就像水火熄灭,不忠不信就像土气断绝。人在心上斩断了根本,这种气又从哪里能够萌发新芽呢?出门一笑遇到星象先生,谈论天道的见解大不相同。如果能够既论气又论理,太极的道理就在挑着的包裹之中。

注释

粤从:自从,从开始。
动静极互根:动静阴阳互为根本,出自《易经》。
二气:阴阳二气。
五行: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元素。
理:宋明理学中的"理",指宇宙的本原和规律。
仁义为礼智:儒家五常,即仁、义、礼、智、信。
萌檗:萌芽,新生的枝条。
星翁:指陈东野,精通星象术数之人。
太极:宇宙的本原,万物的根源。
挑包:挑着的包裹,喻指身边寻常事物。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理学思辨的哲理诗。作者方逢辰作为南宋理学家,将理学思想融入诗歌创作中。全诗以理气关系为核心,阐述了理在气先、理气结合的哲学观点。艺术上,诗歌采用对比手法,将形而上之'理'与形而下之'气'对照论述,通过五行配五常的象征体系,将抽象的哲学概念具象化。语言质朴说理,逻辑严密,体现了宋诗'以议论为诗'的特点。结尾'太极只在挑包中'一句,巧妙地将高深的太极道理融入日常生活,富有禅机妙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