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荡失水,驯扰终未得。威凤虽在薮,肯顾鸡鹜食。所以古之人,受变心不易。亳鼎已迁周,西山竟肌瘠。豫子身自漆,长弘血成碧。何尝怨废兴,而或二心迹。坚白不在缁,羔裘良自惜。此谊公素明,俗见或未识。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激昂 自励 说理 送别离愁 隐士

译文

神龙失去水域困顿,终究难以驯服圈养。 威凤虽处草泽之中,岂肯与鸡鸭争食粮。 所以古代仁人志士,遭遇变故心志不移。 商鼎已迁周朝建立,伯夷守节饿死西山。 豫让漆身报仇雪恨,苌弘热血三年化碧。 何曾怨恨朝代兴替,或有二心改变行迹。 坚白之质不因染黑,羔裘虽旧仍要珍惜。 此种道义您本明白,俗人见识或许不识。

注释

行中斋:指谢枋得友人,生平不详。
神龙荡失水:比喻英雄失势,典出《韩非子》。
威凤在薮:凤凰虽处草泽,仍不屑与鸡鸭争食。
亳鼎迁周:指商朝灭亡,周朝建立,亳为商都。
西山肌瘠: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
豫子身自漆:豫让为报仇漆身吞炭。
长弘血成碧:苌弘冤死,鲜血三年化碧。
坚白不在缁:出自《论语》"不曰坚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缁"。
羔裘自惜:比喻保持节操,典出《诗经·羔裘》。

赏析

本诗以比兴手法开篇,用神龙失水、威凤在薮的意象,象征宋亡后志士的艰难处境。中间连用商周鼎革、伯夷叔齐、豫让苌弘等历史典故,展现古代忠臣义士守节不移的精神。尾联点明主旨,赞扬友人坚守气节的高尚品格。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沉郁悲壮,充分体现了宋末遗民诗人忠贞不渝的民族气节和峻洁的人格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