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有妻有妻出糟糠，自少结发不下堂。
乱离中道逢虎狼，凤飞翩翩失其凰。
将雏一二去何方，岂料国破家亦亡，不忍舍君罗襦裳。
天长地久终茫茫，牛女夜夜遥相望。
呜呼一歌兮歌正长，悲风北来起徬徨。
乐府 乱世 人生感慨 凄美 叙事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武将 江南 沉郁 离别

译文

我有妻子是共患难的糟糠之妻，从小结发相伴永不分离。 战乱途中遭遇凶残的元军，如凤凰翩翩飞失却了伴侣。 带着一两个幼子逃向何方，岂料国破家也亡，不忍心舍弃你的罗衣襦裳。 天长地久终归渺茫，只能像牛郎织女夜夜遥望。 唉，第一首歌啊歌声正长，悲风从北方吹来令人彷徨。

赏析

此诗是文天祥《六歌》组诗的第一首，以沉痛笔触抒写战乱中夫妻离散的悲剧。艺术上运用比兴手法，以'凤失其凰'喻夫妻分离，'牛女相望'状相思之苦。语言质朴深沉，情感真挚动人，将个人遭遇与国破家亡的时代悲剧紧密结合，展现了作者作为爱国诗人的家国情怀。诗中'不忍舍君罗襦裳'的细节描写，更显夫妻情深的真挚感人。

注释

糟糠：指共患难的妻子，出自《后汉书》"糟糠之妻不下堂"。
不下堂：不离开正室，喻不离弃。
乱离：指宋元之际的战乱时期。
虎狼：喻元军入侵。
凤飞翩翩失其凰：以凤凰失伴喻夫妻离散。
将雏：携带幼子。
罗襦裳：丝绸衣物，代指妻子。
牛女：牛郎织女，喻夫妻分离不得相见。
悲风北来：暗指从北方南下的元军。

背景

此诗作于南宋祥兴元年（1278年）前后，文天祥抗元兵败被俘途中。当时元军南下，南宋濒临灭亡，文天祥妻子儿女被元军俘获，夫妻离散。作者在《六歌》组诗中分别怀念妻子、儿子、妹妹等亲人，此为首篇，抒发了国破家亡、骨肉分离的沉痛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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