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万里金瓯失壮图，衮衣颠倒落泥涂。
空流杜宇声中血，半脱骊龙颔下须。
老去秋风吹我恶，梦回寒月照人孤。
千年成败俱尘土，消得人间说丈夫。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咏史怀古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月夜 武将 江南 沉郁 激昂 秋景 言志

译文

万里江山的美好蓝图已然破灭，朝廷命官颠沛流离沦落泥途。 空自像杜鹃啼血般悲愤哭泣，犹如骊龙颔下宝珠被强行夺走。 年老体衰时秋风吹得我心生厌恶，梦醒时分寒月清辉照得人格外孤独。 千年的成败兴亡都化作尘土，唯有这般坚贞才配得上人间大丈夫的称颂。

赏析

这首诗是文天祥抗元失败被俘后所作，充分展现了他忠贞不渝的民族气节。前两联以'金瓯失壮图''衮衣落泥涂'等意象，痛陈山河破碎之悲；'杜宇泣血''骊龙失珠'的典故，暗喻国破家亡之痛。后两联转入个人境遇描写，'秋风恶''寒月孤'的景物烘托，与'千年尘土'的历史感悟形成强烈对比。尾联'消得人间说丈夫'掷地有声，将个人命运升华为民族气节的象征，体现了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崇高境界。

注释

金瓯：金属盆盂，比喻疆土完整坚固。语出《南史·朱异传》。
衮衣：古代帝王及上公穿的绘有卷龙的礼服，此处指代朝廷命官。
杜宇：古蜀国帝王，死后化为杜鹃鸟，啼声悲切，口中流血。
骊龙：黑龙，传说颔下有宝珠。《庄子·列御寇》有'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
消得：值得、配得上。

背景

这首诗作于1279年，文天祥在广东兵败被俘，押解至元大都途经金陵时。此时南宋已彻底灭亡，陆秀夫负帝昺投海，文天祥作为南宋最后的重臣，身陷囹圄而志节不屈。他在金陵驿共作两首诗，这是第二首，表达了对国家沦亡的悲愤和自己誓死不屈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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