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临皋暮。客从予、黄泥之坂,凛然霜露。相与行歌而言曰,月白风清如许。念无酒、归谋诸妇。妇曰斗酒藏之已久,可携为、赤壁之游否。江水落,出洲渚。登龙踞虎幽宫俯。啸一声、山鸣谷应,寂寥四顾。有鹤东来西去也,梦道士、揖予而语。赤壁之游乐乎否,问其名、不答予惊悟。开户视,不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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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十月临皋的黄昏,客人随我走在黄泥坂上,霜露凛冽。我们边走边唱道:月色皎洁清风徐来如此美好。想到没有酒,回家与妻子商量。妻子说藏有一斗酒已久,可否带着去赤壁一游?江水退落,露出沙洲。 登上如龙盘虎踞的赤壁,俯瞰幽深的宫阙。长啸一声,山谷回响,四周寂寥空旷。有鹤从东向西飞去,梦见道士向我拱手问道:赤壁之游快乐吗?问其姓名,不答而令我惊醒。开门查看,已不知去处。

注释

临皋:地名,在今湖北黄冈,苏轼贬谪黄州时居所。
黄泥之坂:黄泥坂,临皋附近的山坡。
诸妇:与妻子商量。
洲渚:江中沙洲。
登龙踞虎:形容赤壁山势如龙盘虎踞。
幽宫:指赤壁古战场。
揖予:向我拱手行礼。

赏析

此词是苏轼《后赤壁赋》的词体改写,展现其超凡的想象力和浪漫主义情怀。上片写实,描绘与客夜游的闲适;下片转入奇幻,通过道士化鹤的意象,表达人生如梦的哲思。全词虚实相生,意境空灵,将现实游历与梦境幻象巧妙结合,体现了苏轼旷达超脱的人生态度和高超的艺术造诣。